傅听澜在,他不怕了
这下子,周围的声音停了。烧纸的、抹眼泪的、低着头的,全抬起头,看着谢熠。
“她说什么?”
“说死人活该?”
“在自己员工灵堂上说这种话?”
窃窃私语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一群苍蝇在耳朵边上嗡嗡。谢熠动不了,只能听着。
“头七还没到呢。”
“化妆师那种性子,死了能饶了她?”
“等着吧,头七那天,
傅听澜在,他不怕了
原来化妆师是穿红衣服上吊的,后面变成厉鬼,头七就会回来报仇。
这些话他小时候在村里都听过。
那时候觉得是吓小孩的,现在竟然全成真的了。
这时,他的嘴自己张开了。
“你们懂什么,她自己想死,关别人什么事?”
刘经理的声音刻薄,还带着讥讽的笑意,“金总对她够好了,死得那么晦气还给她请师傅超度。换别人,谁管她死活?”
谢熠想闭嘴,嘴不听话。
它自己张着,自己说话,根本关不上,且一句说得比一句难听刺耳。
“穿红衣服zisha怎么了?她自己想不开,还能怪到别人头上?”
旁边一个人终于忍不住了,小声说了一句,“刘经理,你还是少说两句吧。她头七还没过呢。”
“我怕她?”刘经理的声音又尖了几分,“活着的时候我都不怕,死了我怕什么?”
没人再说话了,所有人都在烧纸,低头,不看她。
但谢熠能感觉到,那些低着头的人,眼睛在往这边瞟,他们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已经定了死期的人。
傅听澜站在供桌旁边,始终没回头。
他从瓷瓶里蘸了点朱砂,在供桌上画了一道符,手指很稳,一笔到底。
谢熠看着他,心里忽然就没那么怕了。
虽然他动不了,说不了话,还是个女人,但傅听澜应该能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