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自已陷进去,怕自已想太多,怕那些不可能的念头像野草一样疯长,长到最后收不住。
所以她干脆一把火点了。烧得干干净净,什么都不剩。
她盯着手机看了很久,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最后她把手机丢到一边,拿起红笔,翻开试卷,继续批改。
笔尖落在纸面上,沙沙的,像秋风吹过枯叶。
傅承彦坐在书房里,手指还搭在手机边缘。
他把温越那句“我男朋友来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过了一遍。
他想起她说这话时的语气,支支吾吾的,不像真的,倒像是慌不择路。
可他没有证据,他只有直觉。
......
傅承彦把陆则叫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了。
酒吧的露台私席里灯光昏暗,傅承彦靠在沙发上,手里转着一杯没怎么喝的酒。
陆则打着哈欠坐下来,“怎么了这是?大半夜的。”
傅承彦没拐弯抹角,直接问:“温越什么时候交男朋友了?”
陆则端起的酒杯停在半空,眉毛拧起来,“不能吧?她要是交男朋友,青青早炸了。”
“她自已说的,最近交的。”傅承彦闷声道。
陆则认真想了想,还是摇头:“不大可能。以青青对她的紧张程度,她男朋友得先过青青那关。我一点风声没听到,青青那边也没动静。”
傅承彦仰头看着天花板,喉结动了动,没接话。
陆则看了他几秒,“彦哥,你不会是真看上......”
“嗯。”
一个字,干脆利落,没有犹豫,也没有解释。
陆则张了张嘴,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弯才把这个信息消化完。
他盯着傅承彦看了半天,“这才见几面?难不成一见钟情?”
傅承彦垂眸看着手里的酒杯,酒液在灯光下晃了晃,映出一小片琥珀色的光。
“豆包是这么说的。”他说。
陆则没听懂:“什么?”
“是一见钟情。豆包、deepseek,gemini,chatgpt,所有ai都这么说。”傅承彦抬手揉了揉眉心。
陆则愣住,随即差点笑岔气:“你......你还去问ai?”
“嗯,你是不是也觉得神经?”傅承彦嗤了一声,“我都觉得自已神经。”
陆则见他神色不好,慢慢收了笑,端起酒杯,语气认真了些:“可感情这玩意儿吧,它就是不讲道理的。神经就神经,没招儿。”
两人碰了碰杯,各自闷了一口。
一个为情所困。另一个,被为情所困的人拖下了水。
“你帮我探探底。”傅承彦放下酒杯。
“怎么探?”陆则问。
“从你家那位嘴里探。”
“......”
陆则沉默了一下,然后问:“那要是真的呢?人家真谈男朋友了,你怎么打算?”
傅承彦扯了下嘴角,算不上笑,大概只是觉得这问题不必问,“你觉得呢?”
陆则看着他。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傅承彦什么脾性他最清楚不过。
这人想要的,从来没有让出去的道理。
从来没输过,也从不认输。
其他场上如此,情场上也不会例外。
陆则心里忽然替温越那个“男朋友”叹了口气。
如果真有其人,那哥们儿怕是要倒大霉了。
被傅承彦盯上的猎物,还没见过能活着跑掉的。
“行。我懂了。”陆则说,“等我消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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