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越也不是没想过亲吻这件事。
少女时代躲在被窝里看过偶像剧,书桌上摊过跟同学借的情小说,铅笔在页边空白处一笔一划地描:初吻要在樱花树下,或者摩天轮升到最高处,再不然,也得是烟花炸开的瞬间。
至少得有音乐,有月光,有那种全世界都安静下来、只听见心跳的仪式感。
她想过很多很多小细节。
就是没想过,她的初吻,会发生在一个断电的晚上。
那天,两人其实已经闹了点别扭。
起因是傅承彦发现围在她身边的人,比他想象的要多,也杂。
有昔日的男同窗,有热心的男同事,还有路人甲乙丙丁,甚至孟聿礼不知什么时候也加上了她的联系方式。
当他看到温越低头认真回复孟聿礼的信息时,脸色当场就变了。
这人什么时候也盯上她的?
还约她吃饭?
傅承彦心里拧着,说不上来的烦躁。
他跟温越是两个完全不同性格的人。
他这人傲得很,不想搭理的人连个眼神都吝啬,更别提近身。
可温越不一样,她软得像一团棉花,谁伸手她都给个笑脸。
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又不好直接说“你离那些人远点”,显得他小气。
而且他现在,也没名没分的。
可不说的结果就是,他越来越闷,越来越沉默,连牵她手的次数都少了。
几天下来,温越也察觉到了他的情绪。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冷淡了,是不是腻了,烦了,不喜欢她了?
她也闷着,不吭声。
两个人就这么别别扭扭地又过了一天。
晚上,温越实在受不了自已的胡思乱想,干脆从沙发上起身,把书放回原位,然后小小声说了一句:“我先回去了,承彦哥哥。”
傅承彦看了一眼时间,“这么早?”
温越压下心里那股酸酸涨涨的委屈,闷闷地说:“想回去了。”
然后再也不来了。
他没听见她的画外音,合上文件站起来,“嗯,我送你。”
“不用,”她马上摇头,“我自已回去。”
傅承彦这下听出不对了。
以往她都是乖乖让他送回家的,偶尔他忙得脱不开身,她还会在书房多等一会儿,等他处理完手头的事一起走。
今天怎么了?
他绕过书桌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怎么了吗?”
“没怎么,”温越始终低着头,“就是想回家了。”
说完,她转身要走。
傅承彦下意识伸手拦了一下,手掌轻轻搭在她肩上。
“哪里不高兴了?”他又问,语气轻了很多。
温越咬着唇,不说话。
他想抬起她的头看看她的表情,手指刚碰到她的下巴,窗外忽然炸开一声巨响。
那雷,近得像是劈在了屋顶上,震得窗户都抖了一下。
紧接着,灯灭了,整个老宅陷入一片漆黑。
温越吓得肩膀一缩,本能地往他怀里靠过去,额头抵在他胸口,手指攥住了他的衣角。
傅承彦顺势抱住她,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拢在怀里。
“别怕,”他沉稳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可能是变压器被雷打了,等会儿会有人去检查,很快就来电了。”
温越点点头,脸埋在他胸口,还没缓过来。
雷声滚过之后,屋里安静下来,她才意识到自已靠在他怀里,呼吸间全是他身上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