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小的动作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傅承彦抓住她的脚踝，往下一扯，将她整个人拉到身下。

他撑在她上方，低头看着她紧张得睫毛乱颤的样子，喉结滚了一下。

他的呼吸很重，胸膛起伏着，却始终没再往前。

“你......确定？”他再次向她确认。

尽管已箭在弦上，但他知道，这对她来说，意义不一般。

他不想她事后后悔，不想她因为一时冲动而委屈自己。

他要她清清楚楚地点头。

温越看着他，眼底泛上来一点水光，轻轻地“嗯”了一声。

反正迟早，都是要到这一步的。

下一秒，他吻了上来。

一秒都不多等，好像方才的忍耐已经用尽了他全部的理智。

直到最后一步，他抵着她，额头渗着薄汗，低喘着说：“疼就咬我，嗯？”

“......好。”她颤着声音应他。

疼。比想象中疼。

明明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明明知道会疼，可真正到来的那一刻，她还是忍不住弓起背，攥了把床单。

她没咬他。她只是闭着眼，流着泪，呼吸断成一截一截的。

奇怪的是，这疼痛，她好像经历过。

是在哪里？

同样的痛感，同样的白床单，同样的额发遮住眉眼的男人......

她想起来了。

是在梦里。

那些反反复复做过的梦。

梦里出现的男人，竟是他吗？

她抬起手，颤抖着拂开他遮住眉眼的额发。

是这张脸。眉眼，鼻梁，嘴唇。就是这张脸。

真的是他。一直是他。

那些梦，是预知吗？

他会不会像梦里那样，结束后冷冷地看着她，问出那些话。

温越的心莫名揪了一下，眼泪掉得更凶了。

傅承彦察觉到了。

他缓缓停下动作，低头吻她的眼角，舌尖尝到咸涩的泪。

“对不起，宝宝，让你疼了。”他一遍遍吻她，哄她，“以后就不疼了，乖，以后都不会疼了。”

温越缩在他怀里，眼泪还在掉，可紧绷的神经却在他低沉的安抚里慢慢松下来。

傅承彦忍得极难受，却没有再动，只耐心安抚着她：“刚才是我太急了。我慢一点。宝宝喊停我就停，好不好？”

温越吸了吸鼻子，抬眼对上他的视线。

温柔的。缱绻的。满眼都是她的。

梦境与现实在此刻彻底剥离开来。

“好。”她伸手抱住他，把脸埋进他胸口，把自己交给他。

......

温越醒来的时候，傅承彦已经醒了。

他侧躺着，一手撑着头，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不知道看了多久。

温越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老盯着我看做什么？”

“好看。爱看。没看够。”他的声音带着一种餍足的懒散。

这声音让温越想起了昨晚的事。

虽然他没舍得太折腾她，草草结束之后，就抱她去冲洗了。

可冲洗的过程中他又不对劲了，搂着她的手紧了又紧。

最后他握住她的手，她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掌心已有了具体的实感。

怪不得......这么疼呢。

她不敢看他，只听见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最后下巴抵在她肩上，闷闷地哼了一声。

后来又冲了一遍，他才拿浴巾把她裹好，抱回床上。

被子盖上来的时候，她已经困得迷糊，只记得他关了灯，在黑暗里亲了亲她的额头。

再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