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气息又热又乱,带着噩梦里的惊悸,全渡进她嘴里。
“唔......傅......”江音醒了,双手抵住他的胸膛想推开,反而被他箍得更紧。
他松开她的唇,顺着下巴吻下去,牙齿不轻不重地碾了又碾。
“你......下午才......”江音喘着气,声音又软又恼。
他抬起头,在黑暗里准确找到她的眼睛,开始撒娇:
“老婆,我又做噩梦了。”
“我好怕。我睡不着。”
“你哄哄我,好不好?”
他一边说,一边用膝盖顶开她的腿,大手探进睡衣里,抚过她腰间的皮肤。
江音果然吃这套,伸手揉了揉他扎手的后脑勺,“怎么又做噩梦了?”
他没回答,只俯身隔着薄薄的布料,衔住雪地上的两点红梅。
江音碎喘出声,心想明天怕是没办法跟青青逛街了。
他手指挑开碍事的布料,直接抚往开关,同时再次吻住她的唇。
“叫我名字。”
“傅承彦......”
“对,是我。”
“说,你爱不爱我?”
他在她唇间逼问,手指加重了力道。
“爱......嗯......”
“会爱我一辈子吗?”
“会......呜...你停一停......”
“我停不了,老婆。”他抵着她,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在我梦里,你嫁给别人了。你怎么敢的?嗯?你怎么敢的。”
“不如杀了我,老婆,我给你递刀。”
话说到最后,尾音沉进喉咙里,化成一声压抑的闷哼。
她想说那只是梦,不是真的,可她来不及回答,只能仰起脖颈,把喘息断成碎片的音节,心想这是哪门子的刀啊?
窗外,一只流浪猫正蹲在空调外机上,竖着耳朵听屋里的动静。
男声断断续续的,像在问问题,又像在讨什么保证。
女声被逼得急了,呜呜咽咽地答着什么“爱”“一辈子”“不够”。
猫听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新意,懒洋洋打了个哈欠,露出粉色的口腔和尖尖的牙。
它低下头,慢条斯理舔了舔前爪,又蹭了蹭脸。
无聊。猫心想。爱来爱去的,这辈子没爱够,还得扯上下辈子?
人类真麻烦,整天把简单的事搞这么复杂。
在猫看来,喜欢就凑过去蹭蹭,喉咙里咕噜两声;不喜欢,或者被惹烦了,转身就走,爪子都不带犹豫的。多干脆。
哪像人类,黏黏糊糊,反反复复,说一堆听不懂的废话,还要搞得惊天动地。
它甩了甩尾巴,继续蹲着。
屋里动静更大了,女人声音拔高,带着哭腔,很快又被堵住,只剩模糊的呜咽。床垫的动静也更响了,吱呀吱呀,混着男人的一些粗话。
啧。猫嫌弃地偏了偏头。动静这么大,真不害臊。吵得朕没法静心思考猫生。
不过......那个女声叫得,嗯,还挺好听。
怪不得那个男声一直不依不饶,非要她“再大声点”、“说清楚”。
又听了一会儿,猫终于失去了耐心,站起来伸了个长长的懒腰,背部高高弓起,然后优雅地抖了抖毛。
算了,太吵,空气质量也差了,一股说不清的怪味。
老猫我换地方睡去。
睡醒了还得去翻东边巷子的垃圾桶,听说那家餐馆倒了不错的鱼骨头。
谁有空蹲这儿听你们翻来覆去嗯嗯啊啊地“爱不爱”。
有够无聊。
猫迈着矜持的步伐,悄无声息地溜走了,尾巴在身后轻轻晃,甩掉最后一丝对人类情爱世界的好奇。
不就是爱么?
有什么大不了的。
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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