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姜照益身体不好马上见风,怕加深病情只能暂时歇在仪瀛宫。
叶苏心怀愧疚下主动把床让出,她自已则睡在内廷司刚送来不久的榻上。
姜照益发现自已这个病生得好。
住在仪瀛宫这几天,叶苏因理亏对自已竟有些百依百顺的意思。
除了身体微微发热外,胸口不闷了,脑子也不涨着,每晚都睡得沉沉。
最重要的是还不用付出自已尊贵的龙体。
这般一合计,姜照益便心安理得赖下了。
“陛下,今天的奏折已经送来了。”内殿里,德海公公把一叠奏折放到窗下那张榻上案几。
姜照益只穿了内室常服靠坐在软枕上,随手拿起最上面那本。
他生病时,朝事大多会交由内阁处理,不过一些真正重要的东西还是会送到他手上。
比如今天,就是他等了很久的一个日子。
“既然杜燕青手中兵权已顺利收了上来,且私下为康王在北境大行方便之门的证据都收集齐了,便不用再等了。”
“今天就动手吧,朕拟道罪状圣旨,到时德海你走一趟靖远将军府宣读便行。”
德海公公恭敬俯身:“是。”
等写好圣旨,等德海公公收起的功夫姜照益再回到榻上。
今天能拔掉康王一个爪牙的事让他心情难得愉快。
“陛下这几天除了上朝都没有接见朝臣们,大人们都向奴才询问过几次了。”德海公公小心道。
自觉这次病得不比往常严重,姜照益便正常上朝,可除了上朝外,平日接见群臣的事已取消。
“也差不多了,下午便回同心殿吧。”他颔首道。
这时外面传来叶苏跟容若交谈的声音,他闲闲朝着外面高声呼喊:“表姐,朕渴了。”
他口中的表姐,叶苏则在外殿听着容若姑姑禀报仪瀛宫事务。
虽然仪瀛宫大多事都是容若姑姑看着,可总得问过她这个贵妃的主意。
听到内殿传来的声音,正在禀事的容若姑姑便住了口,脸上一副见怪不怪。
叶苏也表情一变,从认真听着到一脸愤愤。
她冲进去指着姜照益大声道:“你到底好了没有,赶紧回你的同心殿去啊。”
从前是她骗他才能过来,现在倒好,赶都赶不走了。
姜照益已经赖在仪瀛宫三天,也遣自已做了三天的事。
前两天她觉得是自已累他生病了,捏肩捶腿端茶倒水没有二话。
可哪有人一天要喝八百回水的?又不是水牛,他就是故意的。
“我又不是你的丫鬟,德海公公不是在这里吗?”被她点到的德海公公一脸尴尬。
面对叶苏的生气,姜照益却忽然扶扶自已的额头,将那张微苍白的脸朝向她,怏怏道:“德海,你去把胡太医给朕唤来,朕好像身子有些不舒服。”
“是。”听到陛下说不舒服,德海公公忙向门口走去。
只有叶苏,一眼便看出他是装的,喝道:“不许去!”
德海公公被吓得一激灵,走到一半停下脚步,微微回身看向榻上的陛下,见他没反对,便默默又站回去了。
“朕渴了。”姜照益旧话重提,看来是非要她给他亲自倒来茶了。
叶苏原本还生气着,可忽然一笑,真折身从一旁桌子上取来茶壶与茶杯,给他倒了一杯。
“喝吧。”她盯着他。
姜照益倒也端起喝了一口,以此证明他不是故意做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