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朱重八,叩见永乐大帝!
朱元璋直起身,夸张地往后退了半步,双手在身前虚虚一拱。
“成祖爷怎么跪在地上啊?”
“您儿快快起身,咱朱重八就是个臭丘八!哪里担待得起咱永乐大帝的大礼啊?”
跪在地上的永乐朱棣,身子猛地一颤。
这样的声音,这样的语气,他已经几十年没有再听到过了。
即便他已经成了家,还有了孩子。
即便他已经坐拥天下,当上了皇帝。
时至境迁,沧海桑田几经年后,刻在骨子里对父亲的敬畏,以至于让他在听见朱元璋的声音后还是会忍不住一哆嗦。
永乐朱棣紧紧抿着嘴唇。
抬起头,视线便撞上了老爹那双仿佛要吃人的眼睛里。
恐惧,还是畏缩?
这一刻,以上两种情绪都没有。
永乐朱棣只觉丹田中一股气油然而生,涌入心间。
他是五征漠北的永乐,是一个已经火了一大把岁数的人了。
他也是位在战场上爬冰卧雪,在庙堂里宵衣旰食,风里来雨里去,千锤万炼出来的真汉子!
即使此刻的他眼角依旧发酸,可还是深吸一口气,强行止住了身体的颤抖,不想在父亲面前丢了泪水。
奉天殿内,一时间陷入了死寂。
李善长垂着眼皮,盯着自己的鞋尖。
徐达的目光在两代皇帝之间游移。
向来跋扈的蓝玉也乖乖的站立一旁,没有往日的胆大去开口说话。
在洪武年间,他们可以说自己是燕王的亲人、长辈。
但是,此时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朱棣,不是燕王。
他的身份是大明的皇帝,是这个国家的君父。
而此时殿中,除了朱元璋也是君外,其他人在某种意义上都是臣!
纲常伦理
草民朱重八,叩见永乐大帝!
这眼神看得老朱心底也泛起了嘀咕。
不是老四要求的成祖,那还能是谁?
“而且,孩儿保证,高炽和瞻基作为孩儿的后继之人,也绝不会将孩儿的庙号定为成祖!”
朱棣问心无愧,永乐年间观看天幕的太子爷和好圣孙也跟着连连点头,俺们可是老爷子最亲近之人,怎么可能这样坑自家老爷子呢!
虽然洪武年的人也看不见他俩的动作。
老朱更不解了。
那问题来了。
老四怎么庙号是成祖啊?
永乐本人其实也不理解,他自个在听到这个庙号的一刹那间,比朱元璋本人还要生气!
对于一生都在证明自己是根正苗红的太宗的朱棣而,成祖这样的庙号,比杀了他还难受。
闹麻了!
谁特么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