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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源小说网 > 穿成白月光要跑,摄政王他不许 > 第30章 谢道安来见她了?

第30章 谢道安来见她了?

信刚寄出不过两日,李清婳便听到了好消息。摄政王要亲自领著亲兵一路剿匪过来,今日就要到了云渚。匪患虽然还未平息,但城外的百姓已经在提前欢呼雀跃,说摄政王亲自来了,这下匪患定能根除,他们也能出去做生意了。秋菊兴冲冲地跑进院子,兴奋脸都红了,“小姐小姐!摄政王今日要在城门口巡视!咱们去看看吗?”李清婳正在客栈的院子里晒太阳,闻第一反应便是不敢置信,随即才记起来激动。他来了,他来云渚了。是因为那封信吗?他收到了信,知道她在这里,所以才来了?李清婳此行的目的正是为了摄政王而来,只是这个目的除了她和青棠还有林正渊,其余人都不知道。因而,在看见李清婳激动得猛然起身,差点儿扯了肩上伤口疼得她闭了闭眼时,秋菊便觉得有些奇怪,“小姐,您干嘛这么激动啊?难道您也偷偷爱慕著摄政王?”“小姐慢些。”墨兰忙扶著她起来。李清婳闻不解看向秋菊:“也?难道有很多女子在偷偷爱慕著摄政王?”秋菊点点头:“对啊对啊。”李清婳拢了拢墨兰披给自己的披风,和秋菊一边说话一边往外走去,克制著心中的喜悦,努力表现得很平静:“为何?不是说摄政王凶残可怕,草菅人命,是个。。。大坏蛋吗?”秋菊笑笑,一副要好好说道的样子:“那您可就不懂了,摄政王虽然名声不好听,但听说长得还不错。更胜在他对那早亡的妻子一片深情,羡煞旁人,他在别的事情上或许令人闻风丧胆,可在深情这一方面,却是大部分女人的心之所向。若是能被他爱上,那是何等幸事呢?”李清婳愣了下,随即喃喃:“是啊。”秋菊没听清,“什么?”李清婳摇摇头,秋菊见状又继续补充:“当然,最重要的是因为。。。”她左顾右盼,确定没有外人在,才贴在李清婳耳边说:“若将来摄政王上位,那嫁给他的女子,便能鸡犬升天了。”听这话,李清婳却明白了另一件事,那就是一个小小的婢女都觉得他一定会登上皇位,那皇帝会忌惮成什么样子?小说里,这位皇帝虽然不是正经上位的,但身上也有龙气,就算是男主的垫脚石,可命格也不弱,和男主斗得有来有回的。想必,谢道安现在的处境,一定十分艰险,想要他死的人,太多了。墨兰和秋菊陪著她出了门,赵虎带著两个护卫远远地跟在后面,没有靠得太近。街上的人比平时多了好几倍,男女老少,扶老携幼,都往城门口的方向涌。有人在人群里喊:“摄政王来了!快去看!”声音传出去老远,又引来更多的人。李清婳被人群推著往前走,墨兰在一旁护著她受伤的左肩,怕被人挤到,秋菊在前面开路,嘴里喊著“借过借过”。城门口早已站满了人,官兵拉了一条长长的绳索,把人群拦在道路两侧。绳索以内,青石板路干干净净,空无一人;绳索以外,人头攒动,摩肩接踵,像锅煮沸的饺子。李清婳被挤到中间,只能踮起脚尖勉强能看见道路中间的一块区域。她踮著脚,脖子伸得老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城门方向。等了不知道多久,终于看见了一列兵队,踏马而来。骑兵们面容冷峻,目不斜视,手里擎著长枪,枪尖在日光下闪著冷冽的光。他们一步一步走近,坚硬的盔甲摩擦和马蹄声,震慑了所有人,没有人敢在此喧哗。再然后。。。他出来了,李清婳完全不需要费多大的力气,一眼便能看见战马上,那最引人注目的一人。是谢道安,她的。。。夫君,李清婳几乎在一瞬间就红了眼眶。谢道安骑在高大的黑色战马上,没有穿铠甲,只穿了一件玄色长袍,腰束金带,乌发束在头顶,露出轮廓分明的脸。日光从侧面照在他脸上,将他的脸分成两半,一半隐匿于黑暗中,如鬼似魅,让人心生恐惧;而另一半则在日光普照下,泛著金光,似神似佛,让人不敢直视,心生畏惧。他冷漠地扫视著众人的好奇与激动,这是云渚百姓第一次见到摄政王的模样。他眼底没有为民的慈悲,只剩高高在上的威严与冷漠,和李清婳记忆中的谢道安,全然不一样。李清婳看著看著,竟愣住了,一时不敢开口叫他。风吹起他的衣摆和披风,玄色的布料在空中翻卷,遮天蔽日。人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和议论声。“那就是摄政王?好年轻啊。”“听说才二十五岁,就立了那么多战功,真是天降奇才。”“长得也好,像天上的神仙似的。”“嘘,小声点,别让他听见了。听说他脾气不好,sharen不眨眼。”李清婳站在人群里,明明隔著不远的距离,却只能在人群中,仰头看他,与其他人一样对他俯首称臣。她忽然许多年前,他第一次打了胜仗回云渚。那天他也是这样骑著高头大马,也是这样穿著玄色的衣袍。可那时候的谢道安年轻,脸上有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得意仰头,策马奔腾,却在看见人群里的李清婳时,立刻翻身下马。第一时间抱住她,克制著激动,低声说一句:“婳姐姐,我回来了。”不管旁边的人再如何起哄,再如何笑他,他的耳根再如何通红,他也没想过放开自己。而现在,物是人非。现在的他坐在那匹马上,高高在上,像一尊被供奉在神龛里的雕像。没有人敢起哄,没有人敢笑,甚至没有人敢多看他一眼。他走过的路两旁,百姓们自发地跪了下来,低著头,不敢直视。李清婳依旧站在人群里,仰著头看他,目光灼灼,眼眶发酸。她竟开始感到了骄傲和极大的感慨悸动,她不再是个只能被关在书外,只能透过文字见证他成就的局外人。她亲眼见证了谢道安风光的模样,而且,这是当年被她从泥潭里拉出来,与他一同走出黑暗的谢道安,是身上带著属于她的印记的谢道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使劲眨眨眼,将泪水全都眨掉。怕模糊了视线,看不清他的脸。她的目光太热烈了,热烈到即使隔著隔著重重人群,还是被谢道安捕捉到了。谢道安下意识转过头,往她的方向看来。然而下一刻。。。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抓著李清婳往人群中退了出去,让谢道安的视线落了空,他蹙了蹙眉,又扫视了一圈,再无所获,只得移开视线。秋菊和墨兰将李清婳‘抬’出人群,李清婳还想挣扎,然而身上的疼痛却让她抵抗不得。“小姐!”秋菊带著哭腔和焦急喊道:“您的手又流血了!绷带都红了!您得回去,大夫说过不能乱动,不能太激动太劳累,您全忘了?”李清婳拉开披风低头一看,左肩的绷带上果然渗出了一片血迹,在浅色的衣料上格外刺眼。她刚才太激动了,不自觉用了力,原本中箭的地方又裂开了。她抬头再看谢道安的身影,只见他已经转过头去,带著骑兵队伍继续往前移动,一步一步远离了她,没再回头。李清婳只能眼睁睁看著他离开,而后被两个婢女拉著往回走,人群从后面涌上来,迅速填补了她留下的空隙。她回头看了一眼,却只能看见谢道安的背影,他们二人被人海隔开了不远的距离,就像银河一样。。。“小姐,您别看了,咱们回去包扎。”秋菊急得直跺脚。李清婳收回目光,有些失魂落魄的跟著秋菊往外走,完全听不进去身边两人的话。谢道安到底有没有看见自己?他会来找她吗?李清婳心中忐忑,随即又想到,他来云渚不就是为了来找自己的吗?如果他是看见了那封信所以来找她的,那肯定会去找帮忙送信的云渚太守,只要一打听就知道她是谁,她在哪。他一定能找到自己的,只要她耐心等待著,不要节外生枝就好了。要耐心等著他来。然而,一天过去了,没有人来。两天过去了,还是没有人来。第三天,还是没有任何人来打听她的住处。李清婳已经等不及了,她让赵虎打听到了,谢道安如今就住在姬府,他们的故居中,离她现在住的这个客栈也就三条街的距离。可他不来找她,为什么?夜里,李清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著。月光洒在她的长发上,因为两只手各有各的伤,她只能平躺著睡,总是睡不好,一想到谢道安还不来找自己,更是睡不著,脑海里反复转著各种念头。睡不著索性就不睡了,她才不等了!山不来就我,我自去就山!思及此,她一个翻身起床,披上披风,蹑手蹑脚地推开房门。院子里静悄悄的,墨兰和秋菊睡在隔壁的厢房里,赵虎带著护卫住在前院。她不想惊动任何人,只一个人悄悄地打开了院门,走进了夜色里。大燕王朝没有宵禁的政策,算起来其实才晚上八点,她这会出门虽然要避著人一点,但被看见了也没太大关系。云渚的夜晚很安静,更夫敲著梆子从街角走过,喊著“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声音拖得老长。李清婳沿著墙根走,避开巡夜的官兵,穿过两条巷子,来到了一条熟悉的小街,小街拐进去,便是。。。姬府。如今这里是谢道安在云渚的行邸,府门口站著两排士兵,甲胄鲜明,长枪如林。府门大开著,里面的灯火通明,隐约可以看见有人在院子里走动。李清婳没有走正门,她虽然相信谢道安能认出自己,但也不是自信到觉得随便闯进去还能命大逃过一劫。她沿著小街的墙根摸过去,果然找到了个狗洞,现在也顾不得脏不脏了,捏著鼻子就往里钻,左肩忍著被挤压的疼痛。好不容易钻进去,果然去到了另一条更黑,几乎没有烛火的小道,她摸索著往前走去,果然就见一扇门,门口还挂著两个灯笼,灯笼里面微弱的烛火照亮了她眼前的路。巷子里很暗,只有远处府门透过来的一点光,朦朦胧胧的,像是蒙了一层纱。是姬府的后门,这个后门平时是用来运送菜肉杂物的,守卫比正门松得多,虽然也有人守著,但都在打盹。毕竟连通著下人的卧房,有什么动静,下人都听得见。以前她经常从这个门偷偷溜出去逛街,青棠在后面追,她跑得比兔子还快。李清婳刚要贴著墙根走,再找些东西垫在脚下,给自己fanqiang。却忽然听见门里传来一阵声响,不知是什么东西被拖在地上,布料摩擦泥土的沙沙声。她缩回拐角处,整个人贴著墙壁,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探出半边脸。紧接著,后门开了。两个侍卫从里面拖出一个人来,扔在地上。那人穿著粉色的衣裙,长发散落,遮住了脸,看不出是谁。侍卫把人放下后退回门内,门关上了,巷子里安静下来。李清婳正要松一口气,门忽而又开了。这一次,从门里面走出来的人,正是谢道安。他穿著一件黑色长袍,没有束腰带,衣襟半敞著,露出里面的中衣。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脸色比前几日在城门口看起来更加冷峻,他站在门槛上,居高临下俯视著地上蜷缩起来奄奄一息的人影。“抬起头来。”他说。地上的人动了一下,那女子慢慢抬起头,长发从脸上滑落,露出一张脸。李清婳几乎失声尖叫,她死死捂著自己的嘴,指甲掐进脸颊的肉里,连一丝喘息都不敢露出来。只因那女子,竟然长得和她一模一样!!!如果不是那张脸上的表情太过阴冷怨毒,如果不是那双眼睛写满了不甘和恨意,她几乎要以为那是一个镜子里映出来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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