嬉笑过后,林正渊这才说出自己瞧不上安平侯府的原因。他不屑地撇嘴:“那侯府空有个爵位,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便总要娶些娘家富裕的妻子,来借此填他侯府的亏空。他们挥霍无度,阵仗排场极大,呵,这侯府可是个无底洞。”“不止如此,你可知当今安平侯夫人是继室?”李清婳愣了下,摇头:“不知道。”这个立体的世界,将没出现过在书里的人,或堪堪提过一点的炮灰,全都完整了人设背景。林正渊:“那继室和原配是闺中好友,原配病了三年,她便时常来照顾。可那原配死了不过半年,她就入了侯府当继室,这迫不及待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早已暗度陈仓?说不好还是当著那原配的面!”说到这,林正渊就忍不住唾骂:“真是狼心狗肺!”李清婳脸色也沉了下来:“如此说来,那侯府就是个狼窟,清洄一嫁进去,不就被他们吞吃殆尽了?”林正渊颔首:“正是,那陈景安也不是个好东西,亲娘早亡,他竟毫不犹豫认贼作母?想来是因为那继母嫁妆颇丰。啧啧,这么多年了,还是一派母慈子孝的光景。”林正渊最不齿的就是这种无情无义的人,安平侯也就算了,那世子爷这么狼心狗肺,还不能说明他们侯府的家教吗?这样的府邸,他路过都嫌晦气,清洄竟还要嫁进去?!越想林正渊就越气,重重一拍桌:“一家子宵小鼠辈,心术不正,竟还敢哄骗我女儿!真当我林正渊是瞎的?看我不废了他们的爵位!”李清婳若有所思,勾唇淡声道:“爹爹不用做什么,只需将这件事交给我就好了。他们家的爵位可以废,但不是现在,一个破落户而已,哪值得你们大费周章?”林正渊闻,沉默了一会儿,坐立难安,最后忍不住开口:“这。。。你可别一把火把他们侯府烧了啊,虽然爹爹能护得住你,但也会很棘手的,京城可不比云渚。”不是林正渊信不过她,主要是他这宝贝女儿,前科累累啊。李清婳毫不在意地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一个会点撩妹套路的渣男而已,收拾他还不简单?哪用得上那么大动干戈。她刚让林正渊将那封信交给谢道安,当天夜里谢道安就等不及又做了回梁上君子。她又是被人亲醒的,刚睁开眼,就被他紧紧搂进怀中。她无奈:“堂堂摄政王大人,怎么总做些偷鸡摸狗的事?”谢道安慢慢松开她,他今日似乎很开心,毕竟李清婳竟能在夜色沉沉中看清他微扬的眉眼,在黑暗中像是道尽了欢喜,竟多了几分从前的少年气。抵著她的不止有满腔热血和欣喜,还有那又软又结实的八块腹肌,李清婳忍不住摸了又摸,上次还没摸够。她在凝视著谢道安,谢道安眼中亦装著她。她的发髻尽数解开,长发如瀑如墨,都垂在身侧,半遮半掩她半敞的寝衣,素白绸缎的寝衣洁白细腻,却还比不过她莹润的雪肤。朦胧月华中,她整个人都泛著冷光,如雪如霜。她低眉浅笑时,却又让人觉得格外的温和包容,心生亲近。他低声问:“岳丈大人说,今日那封信,是你亲自写给我的。”“嗯。”他迫切追问:“你知道这里面的内容,如果被有心人看到,会有什么后果?”李清婳看著他,并不害怕:“所以我才让爹爹亲手交给你啊。”谢道安顿了顿,又有些紧张地追问:“这里面写的是朝廷命官的隐私,还有朝堂上的机密,是连我都不知道的事情。你从哪里知道的?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你有没有想过,倘若你写的这些都是真的,未来都会发生的事,那岂不是会泄露。。。天机,是逆天道而为之。会。。。”“我知道,我不怕。”李清婳直接打断他的话,对他笑笑,坚定回答,“有你在,我就不怕。”他可是男主,天道之子,她是为了帮男主,系统不也没说什么吗?说明她帮对了。然而谢道安看著她满是依赖又含笑的眼,沉默了许久,心颤了又颤。她竟为了我,连逆天而为的后果都不怕,而我之前竟还疑心她的真心?我真是。。。该死!谢道安无看著她,随后伸手,重重搂她在怀,闷声道:“婳儿。。。”一切尽在不中,李清婳只当他是高兴过头了,轻轻拍他的背:“我知道了。”窗外有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影子投在墙上,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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