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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上,仪式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教主念诵着晦涩不明的咒语,教众则将双手握拳放在心口,为此献上庄重的祷告。
罗若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现在是他抉择的时候了。
如果他不想暴露,那他就只能学着其他教徒举起双手,短时间内都无法触碰到兜里的玻璃珠;
如果他最后赌一把,拼尽全力捏碎玻璃珠,那他必定会就此暴露,遭到残忍的折磨。
到底该怎么办?
而且。。。。。。从理性出发,捏碎了玻璃珠也无济于事。
许亭大姐头再厉害,能从一整个赠礼教信徒中解救出姐姐吗?
要不还是等仪式结束,再溜出去告诉许亭大姐头。
罗若山心中的天平逐渐往放弃的一侧倾斜。
最终他举起了双手,加入了祷告的信众。
随着祷告的进行,两名虔诚的信徒被教主召上了高台。
他们一人举起一根火把,点燃了位于高台两侧的火盆,沉闷的火光自其中涌现,随之而来的便是滚滚蓝烟。
蓝烟迅速弥散开来,包裹住了整个地下室。
教主满意地看向台下的一切,将仪式匕首从手心中取出。
他手掌处的伤口迅速愈合,像是有无形的蜘蛛在用血肉填充手心的空洞,短短三秒之后,他的手掌便几乎愈合,只留下一道崭新的伤疤。
“尊主很满意这一次的仪式。”
“祂在我的手心赐下了新的赠礼,为我赋予了令超越生死的能力。”
在信徒的眼中,教主手掌的愈合显然是一种“神迹”。
他们对此等神迹顶礼膜拜,也因此对教主的后半句深信不疑。
“教主大人,您真的获得了超越生死的能力吗?那您何时能降下恩赐,将我的丈夫带回来?”
罗若山的瞳孔骤缩。
因为此刻挤到台前向教主发问的正是他的母亲。
自从父亲猝死在加班岗位上后,母亲的精神状态就越来越不稳定。
她不相信一个完好无损的人会突然死掉,她坚信自己的丈夫只是灵魂暂时飞走了,迟早会回来与她相会。
于是她寻找起了令死者复生的方法。
于是她加入了这个令罗若山深恶痛绝的赠礼教。
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幻想,她毁掉了全家人的人生,她半辈子攒下的资产被尽数捐赠,丈夫留下的三个孩子被她拖入了不同的地狱。
姐姐被拖入了“现实”的地狱,她因逃亡一无所有,不知道在用什么样的方式维持着喘息;
自己被拖入了“心灵”的地狱,他因犹豫寸步难行,不知道该以怎么样的选择寻找出光明;
而最为稚嫩的妹妹。。。。。。
“是啊,教主大人,您什么时候才能唤回我的爸爸。”
——她已经完全堕入了最恐怖的地狱。
少女渴求地仰望着教主,她已经成长到最美丽的年龄,曾不止一次和其他年轻女信徒一样想向教主献上自己。
但教主每一次都拒绝了她,因为她的脸上有一道巨大的刀疤。
罗若薇当年逃走前所制造的刀疤。
教主露出慈祥的微笑,给了这对虔诚的母女她们想听到的答案:
“放心吧,你们家为尊主贡献了许多,我很快就会用尊主赐予的神力将你们所爱之人复活。”
“复活他的时间,就放在今日的婚礼之后吧。”
什么?婚礼?
高台之上的正是自己的姐姐,谁是新娘已经不而喻。
脑袋愈发疼痛,心中随即产生了一股巨大的冲动,罗若山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几步便闯到了主台前:
“姐姐要和谁结婚?为什么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