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北平到开封的官道,正是一年中最舒服的时节。
四月的风吹在脸上不冷不热,官道两旁的麦田已经泛了青,绿油油的。
官道上的车马行人比北边多了不少,有挑着担子进城卖菜的农人,有赶着骡子驮货的商贩,还有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读书人,看见这支浩浩荡荡的队伍便纷纷避到路旁,好奇地打量着那些甲胄鲜明的骑兵和那辆明黄色的銮车……
朱雄英坐在銮车里,掀开车帘的一角,望着窗外掠过的田野和村庄。
比起从应天出发时的那股子兴奋劲,他如今安静了许多。
队伍最前面,朱守谦骑着他那匹枣红马走在最前头。
比起刚出京师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他如今像是换了一个人,也不是说他变得多沉稳了,不过在经过那场土木血战后的确有了几分统兵将领的威仪。
他身后跟着的是从燕王府拨来的那五百名精骑,如今全归了朱守谦调遣。
至于还要不要还。
这就是后话了。
李景隆依旧骑着白马居中调度。
从北平到开封,原本快马不过十日的路程,他们足足走了二十余日,一直到了五月初,开封城终于出现在了官道的尽头……
比起北平那种雄浑苍凉的北疆重镇,开封更多了几分中原的雍容……还是底子厚……
开封城门前,周王朱崖抒馗僭钡群蚨嗍薄
他今年不过二十出头,生得白净斯文,眉眼间带着一股书卷气,与朱棣那种久经沙场、眉宇间藏着锋芒的武将气质截然不同。
他穿着一身绛紫色的蟒袍,腰间束着玉带,站在城门口那一众乌纱官袍之中,倒是最显眼的那个。
他身后站着开封知府张文渊、河南按察使刘思齐、布政使司左参政何惟明,以及开封府同知、通判、推官等一应大小官员,乌泱泱地列了两排,排场摆得十足,却没有半分紧张的气氛。
远远望见太孙的銮车驶近,朱苏鹿冢觳接锨叭ァ
銮车停稳,车帘掀开,朱雄英从车上下来,还没来得及站稳,朱愦怕枪僭逼胨75毓硇欣瘢艉榱炼Ь矗骸俺贾芡士忏馗僭保в锏钕拢
朱雄英连忙上前两步,双手虚扶,语气比在北平见朱棣时明显亲热了几分:“五叔快请起,诸位大人也都请起!五叔也真是的,大热天的,何须带着诸位大人在城门口等这么久!”
说着硬是将朱庸淼淖刺罅似鹄矗牧伺乃母觳玻舷麓蛄苛艘环旖俏105涎铮拔迨灞壬匣丶庇智寮趿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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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雄英将他扶稳,又退后半步,理了理衣襟,正正经经地一揖到底:“侄儿见过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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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了北平一趟,我四哥都去凤阳改造学院参加劳动改造了,自己这老五又怎敢托大。
一番寒暄之后,朱雄上了銮车。
他掀开车帘朝朱懔说阃罚游楸憧既氤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