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道承已经开始着手安排另一件事。
太孙殿下吩咐得很清楚,把消息散出去,要在十日之内,让整个河南的市井之间都在传这件事。
道承办这种事是行家,他从锦衣卫的随行中挑选了了四十多人,每人分派了不同的路线和任务。
就洛阳城一城中,就有六七人到处散播消息。
有人负责在洛阳城内的茶肆酒馆里“闲聊”,有人在城门口跟往来的商贩“攀谈”,
锦衣卫散布消息的效率和精准度,比官府的驿传体系还要快上几倍。
不过短短两天工夫,“太孙入城第一日被民女拦路喊冤”的故事就已经传遍了洛阳城的大街小巷,紧接着便顺着官道和商路往东扩散。
到了第三天,开封府的酒楼茶肆里已经有人在议论这件事了。
又过了一日,消息终于传进了周王府。
周王朱沼猛晡缟牛诤笤傲雇だ铮掷锱踝乓槐拘碌玫囊┓郊涌吹萌肷瘛
凉亭四面通风,竹帘半卷,亭外几丛药草在日头底下蔫蔫地耷拉着叶子。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绛色常服,袖口挽了两道,露出一截白净的手腕,整个人松松垮垮地靠在竹椅上,嘴里还念念有词地嘀咕着什么“此方若再加一味柴胡,或可更佳”。
一个中年太监轻手轻脚地走进凉亭,在朱砗笳玖似蹋站炕故敲蝗套。湎卵蜕档溃骸暗钕拢馔纷罱懈龃裕猛骱Φ摹
朱榈氖种竿a艘幌拢岩┓郊油ネ芬桓椋防矗纪肺108羝穑成下冻黾阜趾闷娴谋砬椋骸翱焖邓担裁创浴
他顺手从旁边的碟子里拿了一颗蜜饯塞进嘴里,摆出一副准备听戏的架势。
“太孙殿下入洛阳城头一日,銮驾还没进城呢,就被一个女子跪在路边喊冤。”
“啊……那洛阳的官员们可遭殃了啊,父皇肯定不会放过这些人的,太孙殿下,到了开封,中规中矩,咱们安排的妥当,没有什么其他的乱七八糟的事情,这次啊,父皇肯定要夸我了。”
“殿下,这跟洛阳的官员们,好像都没有什么关系,最后,您猜这女子告的人是谁吗?”
“谁。”
“秦王殿下。”
“二哥,西安的状,为啥要跑到洛阳去告呢,快……快说说,咋回事。”
“到处都在传,不知道这个消息是真是假,好像是说,这个女子的兄长在新安县被放印子钱的坑了,田产房屋全折了进去,人被卖身为奴下落不明,这女子拦路告了御状后,太孙殿下就亲自派人查了,查来查去,查到一个叫余德的当铺掌柜头上,再往下深挖,那余德的后台竟然是秦王府。”
“利子钱是秦王殿下放的,人是秦王收而后私自阉割了……”
“这事如今在洛阳城里传得沸沸扬扬,都快赶上话本了。
朱炖锬强琶劢そ赖揭话胪a讼吕础
他瞪大了眼睛,愣了好一会儿,拿起手边的湿帕子擦了擦手指,嘴里喃喃道:“二哥好大的胆子啊!这可是大罪啊……”
“不对啊,二哥怎么这样啊,这么混账的吗?百姓们多难了,他还设局去坑他们,这……怎么能当诸王之首呢,父皇要是知道这件事情,一顿鞭打是跑不掉了。”
“这消息传的那么厉害,没有人管吗,官员们都不过问。”
这老太监低声道:“殿下,您怎么不明白呢,那些当官的都精明的紧,那太孙到洛阳城也就三四日的时间,消息都传到开封来了,除了太孙殿下授意,谁还能办到,这官员们当然不敢压消息了啊。”
听着老太监的话后,朱砣豢省
“明白了,你下去备点清火的药材,等到二哥回凤阳路过开封的时候,我给他捎上,多备些,把四哥那份也捎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