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大眼睛望着骂声传来的方向。
那间厢房门口站着两个挎刀的护卫,门窗紧闭,骂声就是从里头传出来的。
就在这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尖细的呵斥:“你是哪个院里的?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方庭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转过身。
面前站着一个中年太监,穿着一身簇新的青色内侍袍,腰间挂着出入腰牌,手里端着一个盖着白布的漆盘,正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他。
方庭赶紧躬下身子,声音发颤:“回公公的话,小的……小的走迷路了。小的这就走,这就走。”
那中年太监哼了一声,把手里的漆盘往他面前一递:“正好。去,把这屎尿桶拿走,倒完了赶紧回去,别在这里瞎转悠,被管事的看见少不了你一顿板子。”
“咱也不知道,这殿下一天天怎么那么多屎,我今天都跑了三趟了……”
方庭连忙接过屎尿桶:“敢问这位公公,这里头关的是谁呀?怎么……怎么骂得这么凶?”
“靖江王殿下啊,你不晓得了吧。听说是洛阳那边有人告了咱家殿下,这位靖江王就是奉了命过来要人的,要什么人咱也不知道,反正就是来要人的。结果人没要到,跟咱家殿下翻了脸,就被关在这里了。”
说完赶紧朝方庭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问了,赶紧走赶紧走,这地方不是你能待的,快走吧……”
“是。”方庭赶忙回道,拿着屎尿桶正欲离开,身后远远又传来一句“朱老二你混账”,他下意识地想回头看一眼那间厢房,却终究没有回。
此时此刻,秦王府内院的正房里,朱菊陂缴希耸献谒悦妗
邓氏手里摇着团扇,脸上的神色却不是平日里那种悠闲,而是带着几分不安。
她自然也听到了从西院传过来的那些骂声,虽然隔了好几重院子,可那朱铁柱嗓门实在太大,安静下来的时候隐约还是能听见一两句。
她放下团扇,看着朱荆锲锎偶阜秩敖氲囊馕叮骸暗钕拢饷垂刈啪附酰鋈ブ站渴遣煌住k暇故强ね酰翘锷肀叩娜恕r弧讶朔帕耍吭勖且埠么跤懈鎏紫拢鼙日獍憬┳徘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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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烦躁,又带着几分无奈:“你以为孤不想放?那朱铁柱是个什么混账性子,你不清楚。”
“孤现在把他放了,他前脚出了秦王府的门,后脚就能一头撞死在门口的石头狮子上。”
“到时候撞个半死不活,再往太孙面前一躺,说是孤打的,孤说得清吗?”
邓氏张了张嘴,被这话噎得说不出下文。
“那就一直这么关着?”邓氏轻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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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谁能把他接走……”邓氏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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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胖脸上的肉都在抖,进门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尖得变了调:“殿下!”
“殿下!”
“不好了……”
“太孙殿下来了!已经到了府门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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