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清清楚楚,储君临藩,尊卑有别、君臣有序,太孙坐镇主位,诸王居侧,天经地义,无可辩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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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落针可闻,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良久,朱雄英才缓缓开口:“二叔应当心知肚明,孤此番到西安来,绝非游山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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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全是。”
“孤既是为被你无故囚禁的靖江王而来,更是为洛阳蒙冤、被你所害的无辜苦主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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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观天下,老四、老五皆是旁支疏离,唯有孤,是你最亲近的嫡亲二叔啊……”
“你日后登临大宝、执掌天下,最能真心辅佐你、替你镇守一方、屏护大明江山的,可都要看你的亲叔叔啊……”
“何必为了些许上不得台面的细碎小事,伤了你我叔侄亲情,坏了你我君臣情分?”
“得不偿失啊。”
这番话,是他这几日反复斟酌、深思熟虑的说辞。
看似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句句都是至亲骨肉的恳切规劝,可字里行间,却藏着浓浓的隐晦威胁。
你需倚仗藩王镇守四方,莫要太过赶尽杀绝!
朱雄英听完,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清淡的笑意,笑意微凉,不见半分暖意。
“二叔这番话,孤可否理解为,是在隐晦胁迫孤?”
“殿下误会!臣万万不敢胁迫储君,只是肺腑之,真心为你我叔侄着想!”
“既然二叔知晓分寸,那便简单些。把靖江王朱守谦带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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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殿下。”
刘顺领命,匆匆离去。
刘顺前脚刚走,朱雄英便又开始发难了。
“二叔,皇爷爷待天下宗藩,向来宽厚至极!”
“你位居诸藩之首,执掌关中重地,享大明朝最顶级的俸禄爵禄、最富庶的藩地供养,皇爷爷待你,可谓仁至义尽、恩宠无加!”
“你坐拥滔天富贵,不思镇守疆土、安抚百姓、报效朝廷,反倒在藩地私放印子钱、盘剥黎民、苛待百姓,更是私设刑堂、擅阉良民,草菅民生、败坏吏治……”
“臣何曾做过此等祸乱地方之事?空口无凭,殿下证据何在?”
“证据尽数留存洛阳苦主手中,铁证如山,无可抵赖!如果二叔真的想当众对簿公堂,那孤就跟你到公堂上走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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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是家中私事、些许过失,咱们老朱家的家事,关起门来自行了结即可!二叔知错了,往后必定收敛行、安分守己,此类错事,绝不再犯,可否?”
“不可。犯错便需受罚,有罪便要担责!二叔身居高位、手握重权,一一行皆为天下藩王表率,岂能轻飘飘一句知错,便一笔勾销所有罪责?今日之事,你必须付出代价,给天下百姓、给大明宗藩一个交代!”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朱舅械慕男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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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骤响,立在朱雄英身侧的道承,脚步瞬间往前踏出半步,死死盯着身前的秦王。
殿内气氛瞬间紧绷至临界点……
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此刻的局势,早已和此前朱守谦对峙时截然不同。
朱守谦终究只是旁支郡王,辈分虽长,却是臣下对藩王,身份悬殊不大,秦王尚且有恃无恐、肆意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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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秦王敢有半分动手、不敬的举动,道承与一众护卫会瞬间上前,毫不犹豫将其当场制住……
“二叔,从来不是孤抓着你不放。”
“是你身居藩王之位,祸乱地方、欺压百姓,是你对不起天下黎民,对不起皇爷爷的栽培,更对不起大明江山!”
“天下数十位藩王皆在观望,今日你犯错认罚、知错悔改,往后依旧是大明尊贵无双的秦王,是宗亲表率!”
“可若是二叔执意恃宠而骄、拒不认罚、顽抗到底……那,结果可就不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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