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老四……往这瞅!”
朱棣手里的鱼竿微微一顿。
这声音隔着河飘过来,被秋风吹得有些散,却还是结结实实地钻进了他耳朵里。
声音有些熟啊。
他皱了皱眉,把斗笠往上推了推,左右张望了一圈,没人。
再往河对岸一看,官道上停着辆青帷马车,一个穿靛蓝布衣的人正从乱草丛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河边走来,边走边朝他挥手。
朱棣眯起眼,隔着那片枯黄的乱草和小河沟仔细瞅了两息,然后噌地站了起来。
这不是他二哥吗。
不在西安,怎么跑凤阳来了。
朱棣对着身后的护卫摆了摆手,让其帮自己钓,也朝着左边走了两步,不一会儿,兄弟二人隔着小河面对面站着,秋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吹得河边的枯草沙沙作响。
“二哥,你来这儿干什么?是来看我的?”朱棣带着笑意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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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给你做个伴,也免得你一个人在这儿孤单。”
朱棣听完,嘴角压不住笑了。
二哥也来了,那自己不算丢人了。
他刚想开口问犯了什么事,朱救辞老纫徊剑糇藕佑趾傲艘痪洌骸岸粤耍。衔甯疑恿诵┣迦冉祷鸬囊┎模阋脖噶艘环荨5任野捕俸昧耍愎凑椅夷谩!
朱棣点了点头,朝脚边那只浸在河水里的鱼篓一指:“成。我这儿刚钓了几条鱼,个头不小。等会让灶上煮了,给二哥接风。”
“好好好,接风接风!”朱拘ψ帕谑郑沓俚郎献呷ィ咦弑呋赝匪盗司洌骸拔蚁热タ纯醋〉牡胤剑然崂凑椅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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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朱棣呢,也让人收起鱼竿,带着鱼,返回凤阳高墙。
不一会,两兄弟便面对面坐在酒桌上了。
朱棣钓起来的鱼也成了酒桌上的硬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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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给他又斟了一杯酒,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二哥连吃了几筷子鱼,才慢悠悠地开口问道:“二哥,你西安到底犯了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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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端着酒杯的手停了一下,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放利子钱?还逼得百姓家破人亡?二哥,不是四弟说你,这事,你错的太离谱了。”
“是啊,这事确实不地道,以咱来凤阳,咱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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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放下酒杯,身子往前探了探,语气里带着几分后知后觉的审慎:“二哥,你方才说,是有人拦了太孙的銮驾告状。那岂不是太孙让你来凤阳的?”
朱棣比较好奇这个问题。
自己这二哥怕了太孙不是。
“唉,说来话长。”
朱棣往椅背上一靠,摆出一副极有耐心的姿态:“今晚上,酒多肉多,咱们兄弟俩慢慢说。”
“太孙得了这案子之后,把朱铁柱那个王八蛋给咱派了过来。”
“就朱铁柱,就那混账东西,跑到我承运殿里跟我要人。”
“咱哪里知道谁是谁?下边人干的事,咱又不是桩桩件件都清楚。可那朱铁柱,好家伙,对叔父半点尊敬都没有,就差指着咱的鼻子骂了……”
朱棣在旁听着,微微点头,语气平稳却带着一股子感同身受的认同:“是。朱铁柱这个人,确实无礼至极,在北平的时候,我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