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他又问:“临时加码?”
“没有。”
“谈崩了?”
“没。没有。”我连连否认。
沈听澜:“提出不想回答的条件了?”
“……”老天爷,他会算吗?
“呵……”他从鼻腔哼出一声笑,“我猜对了。”
我不能说太多,容易让金澎听去。
沈听澜带着笑意说:“是不是很感谢我这通电话。”
“嗯。”我点头。
沈听澜:“电话等于物理隔绝你们刚才的话题。等挂断电话跟他说,你提的条件对我来说没有答案,只有死活。再考虑也只是拖着时间,这事儿当我欠你个人情,结果改变不了。
都是体面人,相互担待些。”
“知道了,就按你说的办。我先挂了?”
“等等。”沈听澜叫住我,“你说了他还不讲武德,就不用再给他脸。成年人之间最贵的不是钱,是吃相。礼数你给足,门也要关死,最后无非掀了桌子。国外的业务也没多香,国内的也够你吃得很好。实在觉得不解气,你还有我呢。”
我弯唇,“知道了。”
“好了,你忙吧。”
“嗯,挂了。”
按下挂断键,我转身回到沙发旁坐下。
将沈听澜教我的话术说了,金澎被噎得一分钟没说话。
“孟总,是我唐突了。我很欣赏你的才华,但我用错误的方式想据为己有,是我过分了。”
“……”有用,有用欸。
沈听澜,你简直是我的救星。
我压着心里的喜悦,面上还故作淡定,“金总重了。我们算是技术上相互认可和欣赏的同行,能有机会合作也是一种缘分。我很珍惜每一个客户,也会用心对待,与我有业务往来的客户很多都成为朋友。希望我们未来也能如此。”
金澎眼神微妙的变化,主动伸出手,“孟总,祝我们合作愉快,也希望你能不计前嫌,让我有幸成为你的朋友。”
“金总,重新认识下,很期待……我们从潜在交易对手,成为经过考验的朋友。”
金澎爽朗地笑,“好。我努力。”
话题到此为止,金澎说:“你想查的东西,我们在这操作不了,也不方便带你去。”
“在哪?”我问。
金澎说:“我设在偏郊的一处工厂,那比较隐蔽,平时不会被打搅。如果你放心,可以把需要删除的相关信息交代我。我让手下的清理掉所有痕迹。”
那么隐蔽的地方,肯定不会轻易曝光。
我问:“删除掉还会被找回吗?”
金澎:“可以永久清除,不留痕迹。”
“……”明白了,他有办法不被恢复。
我说:“金总,公是公,私是私,我会支付报酬。”
金澎没拒绝,原本也是一笔交易。
但我比他先开口,彼此也都体面。
我将发布信息的时间及内容告知金澎,金澎也报给我一个合理的价格。
我们一手钱、一手删除,很利索干净。
一个小时后,金澎将信息发给我,已经将网上痕迹全部清除干净。
“谢谢你。”我感谢金澎。
金澎说:“谢什么,你花了钱的。”
我笑,“那也要谢。”
在这个世界上,终于没有可以牵制他的痕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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