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能养蛊。左手也行。”

玥璃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伸出手，握住了她的左手。玥瑶的手凉，玥璃的手也凉，两只凉手握在一起，谁都没说话。

王翠花在训练场上。

她的右臂从肘部以下截了，装了一只机械义肢。义肢是韩小海做的，关节处有齿轮，动起来咔咔响。

她站在训练场上，面前堆了一堆石锁，从轻到重排成一排。她先用义肢举，举了五十下，换了左手再举五十下。旁边的新兵看着她，有人在小声说“王教官真猛”，有人说“那义肢会不会生锈”，被王翠花听到了，回头瞪了一眼，那人闭嘴了。

黑焰在第九军的营地里。

五只祸斗排成一排。黑焰在最左边，铁柱在它旁边，二壮在铁柱旁边，小灰在二壮旁边，黑耳在最右边。

铁柱的腿瘸了，但跑得很快。二壮的耳朵豁了一个口子。小灰背上有一道疤，毛不长了，露着皮。黑耳的尾巴断了一截，和星尘一样，但比星尘断得多。

黑焰蹲在它们对面，看着它们。它的爪子上有疤，但地狱火种的印记没了，彻底消失了，只剩下一道暗红色的疤痕。

“跑。”黑焰说。

四只祸斗同时冲出去，绕着营地跑圈。铁柱跑在最前面，瘸腿没拖后腿。二壮跟在它后面，耳朵一扇一扇的。小灰第三，背上那道疤在太阳底下反着光。黑耳最后，尾巴短了一截，跑起来有点不平衡。

黑焰蹲在原地，看着它们跑。跑了十圈，铁柱第一个冲过终点，二壮第二，小灰第三，黑耳第四。它们跑回来，围在黑焰旁边，喘着气，舌头伸在外面。

黑焰站起来，走到铁柱面前。

“你腿不疼？”

铁柱把瘸腿抬起来，晃了晃，又放下去。

“不疼。”

黑焰没再问，转身走回营地中间。

“再跑。”它说。

余晖站在城墙上，看着重建中的新城。

城门口有人在卸货，粮食、药材、木料，一袋一袋地从车上搬下来，堆在路边。

二狗子趴在他脚边，把脑袋搁在爪子上。

“主人，以后还会打仗吗？”

余晖没回答。他看着远处忙碌的人群，有人扛着木料从城门口走进来，有人蹲在路边修补屋顶，有人在教小孩识字。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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