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帅华微微颔首,似乎对他的态度还算满意。
她随即站起身,依旧是那副背对着众人的姿态,声音清晰地传来:
“你这次.....也算辛苦。我已命人,从虚陵调拨了一批新窖藏的清酒,不日便会送达神武仙舟。”
说完,她的投影便如同水纹般荡漾了一下,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气中。
紧接着,怀炎将军的投影也哼了一声,指了指玄戈,摇了摇头,身影也随之淡去。
其他几位将军的投影,也纷纷笑着调侃了几句便依次熄灭。
最后,只剩下罗浮仙舟,景元的投影还亮着。
等其他人的光影彻底消失,景元脸上那副惯常的、略带慵懒的笑容,终于彻底绷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
爽朗的大笑声,瞬间充满了空旷的会议室。
景元笑得甚至单手叉腰,另一只手虚指着玄戈,肩膀直抖。
“真有你的啊,玄戈!绝了!真绝了!”
他好不容易止住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芒。
“快!有没有.....留影?拍照了没?给我看看!”
玄戈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回椅子上,一脸生无可恋。
“留影?拍照?”玄戈无奈摊开手。
“我前前后后被她拍碎了三个玉兆!
后来没办法,我让灵砂把需要我过目的报告,都写在普通纸张上,交给港口那些干活的虚卒,让它们拿着送进来.....
将军府那几天,除了我和她,连只飞虫都进不来。”
景元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狰狞的虚卒,小心翼翼拿着一份文件,穿过仙舟走廊,送到将军书房门口.....
他再次忍不住,噗嗤一声又笑了出来。
笑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收敛,恢复了平时那副沉稳中带着精明的神策将军模样。
“好了,不闹了。”景元正色道。
“说点正经的。近期,各条战线对丰饶孽物的清剿压力增大,战事频繁。
联盟内部那些不同的声音,暂时被前线的军情和伤亡报告压下去了。
至少明面上,短期内,没人会跳出来拿你这事做文章。”
他顿了顿,金色眼眸看着玄戈,意有所指:
“但你也清楚,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压力,从来都在。只是现在,有人替所有人扛着最大的那一份。”
他没说这个“有人”是谁,但玄戈明白。
是元帅华。
玄戈点了点头,脸上的惫懒和玩笑之色也消失了。
“我知道。”他声音低了些,“元帅.....不容易。”
景元“嗯”了一声,不再多说。有些话,点到即止。
他们这个位置的人,都懂。
“行了,我也该回去了。罗浮那边,一堆事等着。”景元潇洒地挥了挥手,投影开始变淡。
“你自己.....多保重。下次再请人回来做客,记得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话音落下,投影彻底消散。
会议室里,只剩下玄戈一个人,坐在空旷的光桌旁。
他沉默地坐了一会儿,忽然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清酒啊.....”
他低声自语。
“仙舟平板对我还是好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