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阮梅抵达神武仙舟的日子,天舶港口甲胄林立,旌旗在风里轻轻猎动。
玄戈一身黑金云纹将军服,静立在观景台边缘,金眸平视着星海,神色平和却难掩将军威仪。
身旁的灵砂身着黑金短款旗袍,衣料上暗纹流转,与他的将军服同色同源,衬得身姿窈窕。
灵砂微微错后玄戈半个身位,无论平日玄戈对她如何宠爱,此时主次分明,唯玄戈为尊。
不多时,一道黑影划破天际,第二军主舰缓缓降落,舱门打开。
阮梅身着青色旗袍缓步走下,黑发挽成规整的发髻,几缕碎发垂落颈侧,步态从容。
她平静地扫过港口的身影,神色未起波澜,周身依旧是御姐清冷与成熟韵味交织的模样。
秦穹快步上前,引着阮梅走到玄戈面前,身姿挺拔,郑重抱拳行礼:
“将军,阮梅女士已安全抵达。”
玄戈缓缓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温和,不似在下达命令,反倒像与老友寒暄:
“辛苦了老秦,长途奔波不易,让第二军的弟兄们都放一天假,好好休整,后续与前线的第三军交替换防。”
“是!”秦穹再次抱拳应下,不多停留,转身快步离去。
玄戈的目光落在阮梅身上,坦荡而温和,语气恭敬却不谦卑:
“阮梅小姐驾临神武,如清辉入营,瞬间为这满是甲胄肃杀之气的港口,添了几分雅致。
“神武仙舟不比你的私人实验室精巧,却也备好了仙舟最醇厚的清茶,盼你莫嫌此地粗陋寡淡。”
阮梅听闻“阮梅小姐”这一称呼,眼眸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她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语气平静从容:“将军不必多礼,劳烦将军亲自前来相迎,已是叨扰。”
玄戈本想再说几句客套话,却见阮梅神色依旧平淡,没有多余的回应,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场面一时稍显凝滞。
灵砂心中暗自嗔怪自家将军。
合着大的叫“女士”小的叫“小姐”是吧!
而且阮梅并非仙舟天人,本就不惯仙舟这般雅致的客套话术。
况且天才大多性情纯粹,最厌烦政客式的拐弯抹角。
她当即上前一步,主动补位,化解尴尬。
“阮梅女士~”灵砂语气温和软糯,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将军一片热忱,早已在将军府备妥了清茶与休憩之地,我们移步将军府,慢慢叙谈吧~”
一句话既圆了场面,又纠正了称呼,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阮梅微微颔首,神色依旧平静,语气简洁:“客随主便。”
灵砂主动上前引路,步伐不快不慢,恰好契合阮梅的节奏。
路上,她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拣阮梅科研领域的浅近话题询问,既不会让场面冷场,也不会打探隐私、触及边界。
每一句话都贴合阮梅的身份,不至于让人生厌。
玄戈默默跟在二人身后,看着灵砂从容应对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赞许。
还是灵砂细心周到,换做是他,怕是早已把天聊死了。
不多时,三人便抵达了将军府的待客殿。
殿内陈设雅致,桌上的茶壶冒着淡淡的热气,茶香袅袅散开,驱散了仙舟的微凉。
玄戈率先走到主位坐下,阮梅被引至左手上首的座椅,而灵砂,则依旧静静站在玄戈身侧,维持着正式场合的分寸。
坐下的瞬间,玄戈习惯性地想翘起二郎腿,尽显将军的随性不羁。
可不等他动作,脚踝处便被灵砂悄悄踢了一脚――力道不重,却带着明显的提醒。
玄戈身形一顿,他不动声色地放下双腿,坐得端正了些,转而找话题,试图拉近关系:
“阮梅小姐,听闻你与天才俱乐部的黑塔交情不浅,那位黑塔性情有趣,本将军倒想结识一番。”
他可不是刻意攀附。
因为黑塔居然跟个小学生一样,向自家元帅华打了报告!
元帅反复叮嘱:“不能恶了阮梅,否则自己来到虚陵仙舟和我打一场。”
阮梅神色未变,脸上依旧是淡淡的模样,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她怎会看不出玄戈的试探,无非是想把黑塔也牵扯进来。
阮梅淡淡开口,语气疏离却不得罪人:
“我与黑塔相识已久,交情尚可。
只是她性子慵懒,最怕麻烦,向来不喜涉足仙舟这般规矩森严的地方,恐要让将军失望了。”
一句话委婉拒绝,态度明确,却又不至于得罪玄戈。
玄戈见状,也识趣地不再追问。
他心里清楚,根治天缺症还需倚重阮梅,不愿因这点小事多生枝节,惹她不快。
灵砂见状,轻声上前,提起桌上的茶壶,为阮梅沏了一杯清茶。
茶汤清澈透亮,茶香醇厚浓郁,冒着淡淡的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