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您问徒儿想不想去的么?徒儿只是如实回答,怎可怪徒儿啊?”
“哼~我不听!”
怀炎手中的木杖又轻轻敲了几下,语气开始有些不舍。
与此同时,罗浮仙舟的幽囚狱内,气氛却截然不同,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幽囚狱内光线昏暗,景元双手负在身后,身姿挺拔,眼观鼻、鼻观心。
他一脸平静地听着身旁龙师们的指责与反对,神色丝毫未变。
景元身侧,站着已经解开镣铐的丹恒,他身着一身素色衣衫,面容清冷,眼底却藏着几分隐忍。
看着龙师们一张张义正辞、咄咄逼人的嘴脸,他心中去往神武仙舟的念头,愈发浓烈。
唯有离开罗浮,离开这些无休止的指责与束缚,他才能真正获得自由。
幽囚狱的一旁,十王司判官的代表人寒鸦与雪衣二人静静伫立。
寒鸦手中捧着一份冰蓝色的诏书,诏书之上,萦绕着淡淡的寒气;
雪衣则手持一份白金色的诏书,神色平静,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等待着神策将军景元下令,周身散发着清冷的气息。
“景元,丹恒他身负十恶,罪孽深重,你往日偏袒他,我们也就忍了。
但你今天竟如此这般,你眼里还有我们这些龙师,还有罗浮的规矩吗?”
一名龙师指着景元,怒声斥责,语气中满是不满与愤怒。
“是啊景元,我们都知道你与丹枫的关系深厚,念及旧情。
可你如今已是罗浮的神策将军,身负守护罗浮的重任,不能再如往常那般肆意妄为,偏袒罪人了!”
另一名龙师附和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规劝,也带着几分指责。
“将军,你往日给丹恒送书籍、送玉兆,甚至送美酒美食,暗中照料他的起居,我们都不曾过多干涉。
可今日你要将他放走,实在有失规矩,也难以服众啊!”
一句句指责与规劝,不断传入景元的耳中,可他依旧神色淡然,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仿佛这些指责,都与他无关一般。
丹恒看着龙师们的模样,又看了看始终平静的景元,心中一急,忍不住想要上前,为景元辩解。
可就在他抬脚的瞬间,景元微微抬手,拦住了他,随即缓缓睁开眼睛,脸上的笑容愈发深邃:
“龙师们,可是说完了?”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龙师们的指责声。
景元微微撇了一眼雪衣手中的白金色诏书,语气依旧平和,缓缓继续说道:
“今日,可不是我要放走丹恒的,各位龙师,还请稍安勿躁啊~”
雪衣会意,立刻上前一步,缓缓展开手中的白金色诏书,诏书之上,字迹遒劲有力,透着一股豪迈之气。
那是玄戈的笔迹。
沉默不语的龙师涛然,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雪衣手中的白金色诏书,他紧紧攥着拳头,暗自咬牙,心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这个该死的玄戈!他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快要套出化龙妙法的细节了。
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玄戈竟然发来诏书,要将丹恒带走,破坏他的计划!
雪衣展开诏书,看清上面的字迹后,不由得愣了几秒,眼底闪过一丝荒诞。
她万万没想到,神威将军竟然会用这样直白粗暴的语气,写下这份诏书。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身旁笑眯眯的景元,压下心中的诧异,清了清嗓子,缓缓念道:
“少废话,给老子把丹恒送来,否则我会率领八百神武军上门!”
龙师们:............
“额...放肆!实在是太放肆了!”
“这玄戈当上将军后,真是越来越嚣张了,屡屡挑战我持明的权威,根本不把我们这些龙师放在眼里!”
龙师们听到诏书的内容,瞬间炸了锅,但也只是吐槽,根本不敢拒绝。
可他们也清楚,八百在仙舟联盟内有着不传之秘,因为这是灭门的数字。
若是真的惹怒了他,神武军真的上门,怕不是自己等人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蛋黄都得摇匀。
景元看着龙师们气急败坏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悄悄在心里记下。
等哪天这些龙师把自己逼急了,就把他们今日的所作所为,全都抖到玄戈耳朵里,让玄戈来好好“教训”他们一顿。
“各位龙师,稍安勿躁。”
就在这时,寒鸦上前一步,语气冷淡,打破了龙师们的指责声。
“除了神威将军的诏书,冱渊君也传来了诏书。”
听到“冱渊君”三个字,龙师们的指责声瞬间戛然而止,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他们心里清楚,冱渊君的诏书,他们根本无法违抗。
可他们心中更是不解与不甘。
冱渊君怎么就和玄戈走得这么近,几乎快要穿一条裤子了?
她到底还是不是持明龙族的龙尊啊!
寒鸦缓缓展开手中的冰蓝色诏书,看清上面的字迹后,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强憋笑意的景元,又看了看身旁神色平静的雪衣....
寒鸦随即定了定神,用冰冷却带着几分无奈的语气,一字一句地念道:
“丹恒入驻神武,你们耳朵聋么?”
一句话,瞬间让整个幽囚狱陷入了死寂。
龙师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