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灵砂轻声重复着这四句震彻寰宇的话语,细细品味其中的分量。
作为玄戈的枕边人,她深知玄戈的所有,但这四句还是惊验到了她。
她从未想过,陛下的心中,竟藏着这样宏大的理想。
也难怪,他一直执着于成皇,执着于撑起整个仙舟的未来。
玄戈此刻心情舒畅,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这四句话,他憋了整整八百年!
如今终于得以昭告天下,彻底释放出了心中的抱负。
神威将军时期的他,根本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那时的他,不过是一个手握私兵的头子,纵有抱负,也难以施展;
可如今,他已是仙舟玄皇,有资格!
魏政愣在原地,双目圆睁,久久地看着玄戈,竟无法回神。
他此番前来,本是受华妃之命,想借着劝谏的名义,让陛下多与华妃亲近,不要再沉迷美色、荒废政务。
可玄戈的这四句话,彻底打碎了他的初衷。
他从未想过,玄皇的格局,竟如此宏大,自己的那点心思,在这四句誓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可笑。
玄戈见魏政愣在原地,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看来,自己这波“装逼”,姿势又高又大。
玄戈强忍着嘴角的笑意,语气故作平淡地开口:“爱卿,朕的理想,你可知晓了?”
魏政终于缓缓回神,他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缓缓低下头,仔细打理着自己的朝服,一点点梳理着衣料上的褶皱,力求将朝服整理得对称整齐,一丝不苟。
这一系列动作,看得玄戈眉头一跳,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自己该不会是玩大了了吧?
整理妥当,魏政“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高亢而恭敬,带着几分愧疚与崇敬:
“陛下圣明!是臣有错,请陛下降罪!”
玄戈看着魏政眼底的急切,甚至隐约泛着泪光,心里更是疑惑。
魏政到底犯了什么错,竟如此激动。
但他也看得出来,魏政此刻,是真的被自己的四句话压住了。
“爱卿,不必如此。”玄戈语气缓和下来,轻声安抚道。
“不!臣欺君!请陛下严惩!”
魏政重重叩首,断然拒绝了玄戈的安抚,神色坚定。
“臣心怀私念,未能体察陛下的宏图伟志,反倒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此乃欺君之罪,不可轻赦!”
玄戈拗不过他,索性问道:“那你说说,你究竟有何欺君之罪?”
他倒要看看,魏政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陛下,臣受华妃之命前来任职策士长,实则另有私心。”
魏政深吸一口气,坦然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华妃忧心陛下,怕陛下沉迷后宫美色,荒废政务,便让臣借机劝谏陛下,多与她亲近,专心朝政。”
“臣未能看透陛下的抱负,反倒妄加揣测,此乃大错!”
说出这番话后,魏政心里的愧疚消散了不少,神色也坦然了许多。
玄戈闻,顿时松了口气,忍不住笑了。
他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情,竟让华妃特意请魏政来“怼”自己。
原来只是担心自己沉迷后宫,怕自己荒废政务。
“朕知道了,朕有错,忽略了华妃的心意,之后朕便回去见她。”玄戈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
“陛下圣明!”
魏政再次重重叩首,脸上终于露出了释然的神色。
“行了,朕乏了。策士长的相关事务,你可去找竟天熟悉。”
玄戈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疲惫。
他碰到谁都游刃有余,唯独怕魏政,自己一直都在小心斟酌词汇生怕被魏政抓住把柄。
更重要的是,他得先哄一哄灵砂,这几天的政务,全都是灵砂在替他打理。
魏政不敢多,恭敬地拱手行礼,后退三步,确认没有失礼后,才转身缓缓退出了神威大殿。
魏政一走,玄戈便迫不及待地伸手,一把将灵砂拉进自己怀里。
灵砂乖乖坐在玄戈怀里,感受到他不安分的手在自己身上轻轻游走,脸颊微微泛红,娇柔地开口:
“陛下,这里是皇宫大殿,万万不可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