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诺康尼酒店,正厅。
玄戈往吧台前一坐,胳膊肘搭上台面,墨镜也不摘,紫色卡通茄子短袖在酒店贵宾区格外扎眼。
他看着酒保问道:“请问有什么适合我俩喝的?”
酒保目光在两位黄紫卡通配色、戴着墨镜的“雷霆怪人”身上停了两秒。
他沉默地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两瓶苏乐达饮料,顿了顿,又从抽屉里摸出两个配套的儿童卡通吸管,规规矩矩地摆上台面。
“不错,蛮有眼光。”玄戈嘴角勾起,冲酒保点了点头。
景元接过苏乐达,把吸管插上,小饮一口。他咂了咂嘴,眉头微拧:“差点劲,加点不燃茶就好了。”
“那我再给你点俩串?”玄戈白了景元一眼,也喝了一口。
味道还行,但跟神武特产的果饮比起来,差了点意思。
景元没接话,抬手把玄戈鼻梁上的墨镜往下扒拉了一截。
玄戈扭过头,又白了他一眼。
景元深吸一口饮料,肩膀跟着松下来,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舒服了――”
空瓶搁在吧台上,景元抬眼看酒保:“来杯神武的青梅饮。”
酒保依旧保持着职业微笑,利落地取出青梅饮,还特意挑了个可可爱爱狮子头的吸管插好,推到景元面前。
“记星期日的账上。”景元丢下这句,转身就要和玄戈回房间入梦。
“额,先生,这不太符合规矩啊。”
酒保嘴上客客气气,眼神却藏不住心里的嘀咕――星期日先生怎么会认识两个.....两个衣着如此“异域风情”的人?
“我来我来。”景元没等玄戈反应,直接伸手去掏他裤兜。
玄戈往后让了半步,但没躲开。
景元掏出一块令牌,将刻着“神武”二字的那面往酒保眼前一送:“这个是规矩么?”
酒保瞳孔微缩,脸上的客气瞬间换成郑重。
他正了正领结,腰背下意识挺直:“是!”
景元又指了指台面上的青梅饮:“这个在不在规矩内?”
“在的先生!”
“那这个加上这个――”景元把令牌和果饮摆到一块儿,慢悠悠地问,“能不能记在星期日的账上?”
酒保不敢让自己多犹豫一秒,立刻回应:“能,太能了。军爷又高又硬。”
景元脸上笑容一收,指着酒保,语气带着一丝警告:“什么军爷?我警告你别诽谤我啊。”
“呵呵――是我口误,是我口误。”酒保讪讪地笑了笑,后背微微发凉。
他差点忘了,军爷这俩字放到公司安保面前,人家能乐开花;
但放到神武军或云骑军耳朵里,人家会把你当丰饶孽物砍。
景元收回令牌,往裤兜里一揣,和玄戈并肩走上楼梯。
旋转楼梯上,水晶吊灯的光碎成一片一片,落在两人肩头。
景元踩上第一级台阶,偏头看玄戈:“你说入梦后,我们要做什么?”
玄戈顿住脚步,扭头与他对视。
两人脑袋上仿佛同时冒出四个字:智商-10%。
玄戈摸了摸下巴,认真思索后开口:“我想问,咱俩没做过什么?”
“好问题。”景元给玄戈比了个大拇指,眼里有光,“不愧是你,轻而易举做到了我想不到的事情。”
玄戈吸了口饮料,下巴微扬,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自豪:“呵呵――也不看看我是何人?”
两人相视一笑。
又掉50%。
半个小时后。
第二十六层走廊。
玄戈和景元站在26710房间门口,面面相觑。
走廊里灯光柔和,地毯厚得踩上去没声,但空气里的尴尬浓度已经严重超标。
“景元,你怎么带的路?”玄戈抱着胳膊,眼里全是指责。
他俩已经在这一层转了三圈。
问题不是找不到自己的房间――问题在于,他们找到了,但房间里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