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天都黑了,她能去哪?这么大的田府不住,她才不会傻到浪费自己的钱去住客栈。
“是是是,不会再有下一次。”婆子的声音明显的客气了几分。
这一次,婆子果然识趣的没再耍花头,带着她往刚刚相反的另一个门进去,直走一段路,来到一个大大的院子里。
兴澜院。
夏凤知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院门口的字,踏了进去。
“凤儿可来了?”正屋花厅里传出一个声音,带着几分刻意。
“回夫人,大小姐到了。”婆子立即应了一声。
“夫人,大小姐到了。”接着,门廊下响起了一个声音。
“夫人,大小姐到了。”里面又接着响起一声声鹦鹉学舌般的回应。
夏凤知忍不住再次撇了撇嘴,停在院门口。
一条青石路直通花厅,两边的石柱上挖空处亮着灯,照亮一隅,明暗连接,却衬得旁边的黑暗处格外的狰狞,也衬得正前方通明的花厅格外的刺目。
“凤儿在哪?怎的还不进来?”那个女声又夸张了几分。
接着,花厅的门帘被撩起,一道光刺了过来,夏凤知下意识的眯起了眼睛。
“凤儿?”门口出现一个身影,背着光,面目模糊,她语带惊喜,微撩着裙摆疾步扑了过来,停在了夏凤知的面前,热情的伸手虚扶着她的肩,笑问道,“你就是凤儿?”
“我是夏凤知。”夏凤知淡淡的看着面前的人。
她想象过夺走她爹的女人会是什么模样,但她没想到,真正的后娘会和她想象的那么大出入,没有虎背熊胆,也没有面目狰狞,站在她面前的,只是个体态丰腴、个子不高、妆容精致、衣着华丽并看着温婉的女人。
“凤儿,你总算到了,路上累吗?饿不饿?”田枝兰嘘寒问暖的同时,同样也在打量着这个丈夫原配妻的女儿。
高挑纤柔的身条,虽然裹在粗衣麻布之下,过份的素净,却难掩她天然的娟丽和沉静,乌发如墨,随意的高束在脑后,两缕刘海分挑随意垂在脸侧,细却浓的眉自然成型,没有半点儿多余的杂乱,明眸如水,唇不点而红……稍加打扮打扮,就是个美人胚子!
田枝兰满意的目光里渗入了一丝妒意。
只有她丈夫三分的神韵,却依然这样的美,说明什么?
说明那个死女人有着她所不能及的美貌!
“请叫我凤知。”夏凤知很坚持,能叫她凤儿的人不少,但面前这个女人,不配。
“好好好,凤知儿。”田枝兰很快就掩去了那丝妒意,笑着拉住她的手往屋里带,“来,你弟弟妹妹都在等着呢,你到了,大家也能开席了。”
“夏庄呢?”夏凤知巧妙的抽出手,站在原地淡淡的问。
田枝兰微讶,转身望着她,依然热情的回答:“你爹他刚喝了药,睡下了,等明儿你歇好了,再去看他,可好?”
声音小意耐心,就好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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