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凤知浑身湿淋淋的倚在窗外的墙角,听得清清楚楚,顿时一肚子的郁闷。
还说什么合作,他不管她也就算了,居然还在这样的日子里,让这么一个女人代为招待女宾?
不知道这事儿对一个正妻来说,是多大的打脸么?
“爷,你少喝点儿酒,一会儿奴准备醒酒汤,你记得过来哦。”绿裳的声音再次响起,嗲嗲的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个混蛋,果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夏凤知怨念的咬着唇,想了想,见四下无人,又悄然的潜回了水里。
萧之桐从聆香院出来,那醺醺然的样子瞬间消失,他站在院门口,侧头回望了一眼,眼底一片冰冷。
“爷。”副将离城出现在他面前,拱了拱手,无奈的说道,“属下无能,请不动夫人。”
“她都说了什么?”萧之桐微讶。
“她说,她脚疼,走不动。”离城摸了摸鼻子,半低了头说道。
“哦?”萧之桐望着他的样子,眯了眯眼,轻飘飘的问,“你是不是胡说了什么?”
“我……属下也是关心爷,她现在可是将军夫人,今日本来应该早些来主持内务的嘛,又没说错。”离城心虚,飞快的看了他一眼,顿了顿,辩了一句。
“你果真说了什么。”萧之桐随手拍了他的后脑勺一步,冷哼道,“就会给我惹事。”
“我哪知道她这么大脾气。”离城捂着自己的脑袋。
“镜山上,你没见识过么?”萧之桐瞪了他一眼,“要是连这个线索也丢了,我扒了你的皮。”
离城一愣,顿时垮了脸,老实的承认错误:“是属下失职,属下这就去负荆请罪,一定请夫人到场。”
“行了。”萧之桐没好气的拎住他的后领,冷声说道,“她都说出那句话了,你去还能请动得过来?好好给我看着这边,我去。”
“是。”离城老实的应下。
而此时,夏凤知已经顺着这花渠直接游到了外面。
这渠引自城中的护城河,护城河又有小岔河连着外面的大河。
当初,她选择这个宅子,也是留了一个退路的,只不过,她没想到的是,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夏凤知这一趟,几乎畅通无阻,神不知鬼不觉的出了城,来到了一个密林里。
进了林子,她就好像回了家一样,轻易的选了一处隐秘的地方,一边烘烤着湿衣,一边忍不住低声咒骂起来。
“混蛋萧之桐,姑奶奶不侍候了!”
“说什么帮我出气,原来都是借口,好色,占我便宜才是真的!”
“呼~真是亏大了,被吃了那么多的豆腐,连自己的衣服也搭进去了。”
“现在……怎么办……”
重新把自己收拾妥当,夏凤知站在密林边上,望着前面的路,一时竟生出几分茫然。
她穿越而来,这么多年,和奶奶相依为命,可现在,奶奶已经不在了,她是不是也该走出去,学那些穿越的同乡们风风火火的活一把呢?
大清早,小山村里的平静被一队急促的马蹄声撕裂。
“出什么事了?”村民们纷纷开了门,探身出来观望。
“不会又是那田家的人吧?”吴老六披着褂子,边说边攀拉着鞋跟从院子里跳了出来。
吴老三跟在后面,系着腰带,眉头深锁:“难道是凤丫头跑回来了?”
“有可能,她那性子怎么可能在田家待得长久。”吴老六立即点了点头,“走,去叔那儿,丫头说不定会找叔。”
两人脚步匆匆,往旁边的院子走去。
这时,一队十人的马队由远及近,到了他们身后。
“你先去。”吴老三冲着吴老六使了个眼色,自己停在一边转身看向了马队。
为首的,正是一袭鸦青锦袍的萧之桐。
“这位兄弟,请问夏家是哪一间房子?”萧之桐下了马,客气的冲着吴老三抱拳问道。
“夏家?哪个夏家?”吴老三装傻。
其实,整个村也就只有夏凤知一家是姓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