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这时,旁边小路出来一个人,正是之前来过她院子里的蓝衣美人,她怀里还抱着一把琵琶,冲着她温温婉婉的行礼。
夏凤知打量了她一眼。
六位美人,六种风格。
面前这位蓝衣美人,眉目清秀,唇红齿白,一笑之下隐隐还有酒窝。
此时抱着琵琶,半遮着面,说不出的灵动清灵。
“这是要去哪?”夏凤知心里有了计较,打量一眼,微笑着问。
“院中烦闷,本想到那边临水台听音练琵琶的,冲撞了夫人,还望恕罪。”蓝衣美人也有一副好嗓音。
夏凤知忍不住再次打量了她一眼。
这声音,听了绝对能怀孕啊!
“这样啊。”她想了想,说道,“既然只是闲暇练习的,那你跟我来吧。”
“是。”蓝衣美人也不问去哪,低眉顺目的福了福,抱着琵琶,小碎步的跟着。
“叫什么名字?”夏凤知边走边随口问。
“奴叫蓝浣。”蓝衣美人柔顺的应,语气平和,让人如沐春风。
“会弹什么曲子?”夏凤知其实也不知道这个时代有什么曲子,这样问纯属没话找话说。
蓝浣报了两个曲名。
夏凤知果然一头雾水,完全没懂,不过,她半点儿也没有不好意思的意思,笑着自嘲:“可惜了,我是个粗人,不懂这些,你白说了。”
“夫人莫这么说,奴只会弹琵琶,夫人会的,奴便不会,奴会的夫人不会,再正常不过了。”蓝浣浅笑着,不卑不亢,和绿裳的张扬截然不同。
“还挺会说话。”夏凤知睨了她一眼,领着她踏上九曲廊桥,“爷在那边待客,一会儿记得好好表现。”
“是。”蓝浣半点儿惊讶的神情都没有,自然而然的应了一声。
夏凤知又多忍不住看了一眼。
“萧夫人。”薛鹏弘看到她们,瞬间眼前大亮,站了起来。
其他几人也纷纷侧头。
水榭中,萧之桐还没回来。
“薛少,此女……还是个姑娘。”之前提醒薛鹏弘的那人再次凑到他身边,眼睛盯着夏凤知,以两人能闻的声音悄然说道。
“什么?”薛鹏弘一愣,猛的侧头看他,随些亲上了他的嘴,不由嫌弃的退开一步,抽出腰间的扇子,“啪”的打开挡在了两人之间,压低声音问,“你如何看出来的?”
“姑娘和妇人走路的姿势,眼明者,还是能断出一二的。”那人轻笑,冲着薛鹏弘挤了挤眼。
“当真能确定?”薛鹏弘的一张脸,就好像枯树逢春般,突然间鲜亮了起来,目光灼灼的望向夏凤知,低低的问。
如果还是姑娘,如果他们还没圆房,那么,他还有机会!
“薛少,以我闫朱泉阅女无数的心得来看,决不会错的。”那人略有些得意的说道。
“若是真的,必有重谢。”薛鹏弘的心情飞扬,目光紧粘在了越来越近的夏凤知身上。
“你俩在嘀咕什么呢?”另一边的几人见两人嘀嘀咕咕的,不由好奇起来。
“没什么,我和薛少正在说,十九爷好福气,身边有萧夫人这样的佳妻,还有后面那样的美人儿,真是羡煞旁人了。”闫朱泉笑着掩饰道。
“你就是那个旁人吧。”众人大笑,欣赏的看向了夏凤知和蓝浣。
“难道你们不羡?”闫朱泉也不在意,顺着他们的话打趣道。
说话间,夏凤知已经走到了水榭前,见萧之桐不在,她停了下来,冲着众人福了福,笑道:“待客不周,还望诸位见谅,茶水稍后便到,为免诸位闲坐无聊,我带了蓝浣姑娘来,诸位且先听着曲儿,我夫君稍后便来。”
“萧夫人客气了,我们也不是外人,十九爷只管先忙着。”薛鹏弘一眨不眨的看着她,迭声应道。
夏凤知被这灼灼的目光盯得,不由微颦了眉。
这个薛大公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她是有夫之妇了么?
“不好意思,失礼。”不过,萧之桐没在,她也没兴趣留下,便再次福了福,转身要走。
“姑娘请留步。”薛鹏弘见状,脱口喊道。
“薛大公子。”夏凤知脸上一冷,转身看着他,“两次让我留步,难不成是想念我的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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