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斋,萧之桐独坐在厅中,目光沉沉的望着黑下的院子,想着刚刚薛璃的各种试探。
探伤情,探底细,探他对剿匪的决心……
真是老狐狸!
萧之桐抿直了唇,伸手提了茶壶倒水,却不料,茶壶空空的,只余几滴没有热气的水。
他皱了皱眉,喊了一声:“来人。”
屋外安安静静的,似乎没人。
他忽的发现,夏凤知竟还未回来,稍稍一愣,他扔了手中的茶壶,起身到了门前。
整个桐斋竟然没一个人?
“唿~”萧之桐的眉皱得更紧,抬手抿唇,吹了一声哨。
“将军。”院门外匆匆进来一小兵,冲他单膝下跪行礼。
“院里的人呢?”萧之桐沉声,“夫人呢?”
“回将军,夫人一直没回来。”小兵有些懵,实话实说。
“去找。”萧之桐沉了声,望向前方,心里隐隐的不安。
那丫头,嘴上说不生气,难道全在心里憋着?办了事直接跑了?
“是。”小兵立即领命而去。
这时,院门外的路上,离城快步而来,迎面和小兵遇上。
“爷。”离城一问原因,忙加快了脚步,不等萧之桐发问,主动开了口,“外面的宾客已经散了,薛鹏弘那小子对夫人贼心不死,被夫人一针扎晕了。”
“她的药倒是厉害。”萧之桐听到这儿,眼中浮现些许的笑意,随即又沉了下去,“薛鹏弘呢?”
“还晕在客房里,派了人看着。”离城说着便忍不住偷乐。
“原封不动的送回薛府。”萧之桐淡淡的说道,“如何晕的,原原本本告知薛璃。”
“这小子也真是大胆,上次的棒伤才刚好,又……”离城忍了笑。
薛鹏弘遇到夏凤知,又惹上了萧之桐,不惨才叫怪事,不过,爷说的对,夏凤知的药真是厉害,以后,他可得小心些了,要是惹了她,给他也来这么一下,真没地方哭去。
自家的爷,分明已经被她拿下了。
“外面既然散了,夫人呢?为何还不回来?”萧之桐打断了离城的话,不快的问。
薛鹏弘要找死,他才懒得关心,他要想知道的是,他的凤丫头去哪了?
“爷,夫人说……”离城的笑忽然古怪起来,低下头摸了摸鼻子。
“说什么?”萧之桐不耐的瞪着他,“说。”
“夫人说,今晚是爷的洞房花烛夜,她便不过来讨嫌的,夫人还说,美人虽美,可爷身上还有伤,请爷务必保重身体,反正,六位姨娘已经在后院,到嘴的热豆腐,不必担心有人抢。”
离城说到这儿,声音越来越轻,笑意也越来越憋不住。
“什么六位姨娘?”萧之桐一愣,一张俊脸顿时黑如锅底,“胡闹!她胡闹,你们也由着她闹?!”
“爷,这六位……我和陆管家也是不知的,人都进了那院子,我们想拦也来不及了。”离城忙澄清道。
这件事,他还真不知道,当时,他和陆管家一样,都被惊呆了。
可细一想,也没有哪个当妻子乐意给自己的夫君纳那么多妾,所以就以为是萧之桐的计划,便没有多事。
“她人呢?”萧之桐怒目。
果然,她憋了气,闹这一场整他呢,整完了自己跑了。
“夫人……”离城看着他这神情,被吓得不敢笑,可是,想到夏凤知的针,他一样不敢随便说出她的下落。
“说!”萧之桐沉声。
“夫人在泠秋院。”离城一吓,脱口说道。
萧之桐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抬腿就走。
“爷,绿裳今天穿了红嫁衣,被夫人当众掌了嘴,现在还禁足在西偏院那边呢,绿裳放了话,说……让夫人别后悔,爷,我们安排这么多,不就是想从她嘴里撬些东西出来么?您今天不能不过去啊。”
离城慌忙追在他身后,急急的提醒道。
“谁准她穿的红嫁衣?”萧之桐猛的停住脚步,神情冷冽。
“不知。”离城老老实实的摇头,“陆管家给买的不是那个色的,爷,这个时候,您要是不去……”
萧之桐的目光微闪了闪,沉吟片刻,他咬了咬牙,转了方向:“派人看住她,别让她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