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安静的桐斋,他冷冽的表情瞬间变得柔和起来,脚步不由自主的放轻,轻手轻脚的推开了房间。
门打开的那一瞬,他忽的停下了脚步,皱了皱眉。
屋里,有种极淡极淡的香味儿。
她不爱香,怎么今天晚上却点香了?
萧之桐带着疑惑走了进去,目光四扫,瞬间盯住了外面的小榻。
小榻上被褥凌乱,却没有人!
“凤儿?”萧之桐忙往里面走去,里屋的地上也铺着一床被褥,依然没有人,瞬间,一股不安袭上了他的心头。
这段时日的相处,他深知,她是个不喜被约束的人,平时有什么时候,能自己做的决不会麻烦丫环,可是,今晚为何两个丫环都在屋里值夜?
难道她不舒服了么?
萧之桐想到这儿,三步并全两步,便到了床榻边,不过,他还是下意识的放轻了动作。
他怕吓着她。
但,下一刻,萧之桐心头狂震。
夏凤知不见了!
“来人!”
萧之桐速度的查看了屋里的角角落落,不安的感觉完全占据了他的心扉,快步到了门外,吹响了哨子。
离城迅速的带着人赶到,一头雾水的看着他:“爷?”
“夫人呢?”萧之桐厉声问,“今晚守在这院子里的人呢?”
“爷,今晚行动,府里的大部分人都调走了。”离城愣了愣,忙提醒道,“爷亲自下的令啊。”
“我让你调人,有让你调走这院里的人么?”萧之桐凌厉的瞪着他,“把今晚留值的人找过来,还有,立即去查,夫人去哪了?!”
“啊?夫人不见了?”离城这才听清楚,顿时惊张了起来。
夏凤知不见了!
整个府邸瞬间热闹了起来。
一波一波的人被带进了前厅,逐一询问。
“爷,昨晚您走了之后,雅月那丫头找大夫来着。”陆管家匆匆而来,边走边还在扣着衣衫的前襟,显然也是被临时惊动赶来的。
“找大夫?找的哪位?”萧之桐立即抬头,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便是平日为六姨娘看诊的那个周大夫。”陆管家忙回道,“方才我已派人去请了。”
“可是绿裳又闹了?”萧之桐皱眉。
“不曾听说,雅月亲自到二门迎的人,也不知是给谁看的诊,不过,看门的小江儿说,周大夫出门的时候还乐滋滋的,手里似乎还拿了赏钱,他有心戏几句,结果被周大夫防贼似的防了。”
陆管家这一路进来,也不是胡乱来对答的,简简单单的便有了他的线索。
“派人去绿裳院子里看看。”萧之桐的心揪作了一团。
这深更半夜的,她会去哪?
没一会儿,派出去的人纷纷来回。
府里没有找到夏凤知,连雅月和映月也不见了。
绿裳今天发作了一回,不过很快就被婆子们制住,一直关在屋子里,也没有大夫来过。
又过了一会儿,周大夫哆哆嗦嗦的被离城给扛了进来,一看到萧之桐就吓得跪下了,不用问,就迭声的说了起来:“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小的别的不行,诊喜脉可是从来不出错的,夫人是真的有喜了啊,将军要是不相信,可以请别的大夫瞧瞧……”
萧之桐听到这儿,猛的站了一起,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襟,屏着气沉声问:“你刚刚说什么?谁有喜了?”
“是……夫人,夫人有喜了。”周大夫吓得不轻,颤声说道,“贵府的人来请,当时小的来的时候,夫人还在吐呢……”
“离城!”萧之桐涌现一股狂喜,可转瞬间又沉了一下,直接把周大夫扔到一边椅子上,急声吩咐道,“集结队伍,全城寻找夫人下落……记得,多带些大夫,务必确保夫人安全。”
“是。”离城哪敢耽搁,脚不沾地的跑了。
乖乖的嘞,他们这位夫人可真胡闹,怀着孩子就敢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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