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渐的降临,夏凤知独自坐在山洞里,手上还保持着拉绳子的姿势。
她平素打猎,时常有几个时辰一动不动潜伏的经历,此时这样坐着保持着姿势倒也不觉得有什么疲累。
相反,站在门口的众人渐渐的显了疲态,变得不耐烦起来。
大当家的也没有离开,大刀金刀的坐在门口的板凳上,半闭着眼睛似睡非睡。
“大当家的,手信到了。”所幸,送俩丫环下山的人终于回来了,进来后将手中一个东西交给了大当家的。
大当家的睁开眼,接过后看也没看,直接往夏凤知这边抛了过来。
夏凤知侧身,任那个东西掉到炕上。
是吴老汉常用的竹筒。
她这才松了口气,一手拉着绳子两端,伸手拾起了竹筒,从里面倒出一张泛黄的纸,纸上写着一行扭扭歪歪的字,不过,确实是吴老汉的手笔。
而且,竹筒上方的绳结,也是吴老汉专有的。
雅月和映月安全,她也就放下了一半的心。
想到这儿,很干脆的把套在脖子上的绳子抛到了一边,站了起来:“大当家的果然而有信。”
“那么,你呢?”大当家的站了起来,淡淡的问。
“我需要洗漱,还有,我要吃饭。”夏凤知揉了揉脖子。
刚刚勒的有些紧,这会儿还真有些不舒服。
大当家的抬头,目光落在她脖子上,看到那清晰的红痕,眼中流露一丝欣赏,不过,他什么也没说,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没一会儿,就有人送来了一个大桶和几挑子的热水,甚至,水里还扔了不少的花瓣。
夏凤知看得无语。
这儿的人也懂这样的调调?
所有人退了出去,外面守门的也只剩下那些妇人。
夏凤知站在门口瞧了瞧,见那些汉子并没有真的走远,而是退到了几米外的地方站着,她就知道,他们防得紧。
撇了撇嘴,她拴上了门,脱了衣服跳进了木桶,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穿上她们准备的大红嫁衣。
她想逃跑,还得先麻痹他们才行。
“叩叩叩~~”刚穿好,门就被敲响。
夏凤知过去开了门。
“姑娘,你要的饭菜。”之前给她送饭的妇人提着一个食盒进来,打量了她一眼,笑道,“姑娘长得真俊,怪不得憨娃那孩子一直忘不了你。”
“你说的憨娃,见过我么?”夏凤知疑惑的问。
“应该是见过吧,他画的画,张张都是姑娘呢。”妇人说着,把食盒里的菜一一拿了出来。
五菜一汤,一大碗的白米饭,倒是做得色香味俱全。
夏凤知坐到桌边,心里疑云重重。
她上次可没见过什么憨娃,那么,这个憨娃从哪里见过她?
自从她进了城,就没怎么逛过街,唯一一次是那个赏花宴。
再后来嫁进了萧家,也没几次见到外人的机会,接触的人无非就是那些人。
难道这个憨娃是混在其中才见到过她?
这么一想,萧之桐想的镜岭城有官员通匪就很可能是真的了。
瞬间,夏凤知反倒安下心来。
这儿的老巢可不好进,她不如将计就计,留在这儿找找线索,说不定能帮萧之桐找到证据。
至于那什么憨娃,既然心系于她,想来她还是能应付得了吧。
夏凤知心念急转,已有了主意,当下端起饭碗,认认真真的吃起了饭。
“姑娘,我帮你梳头吧?”妇人没有离开,站在一边笑眯眯的看着她。
夏凤知抬头望了她的发髻一眼,淡淡的拒绝:“不用,我自己来。”
吃饭,喝足,她很干脆的自己梳起了头发,挽了个简单的发髻,用自己原来的发簪固定。
“姑娘真俊,就跟天上仙女儿一样的。”那妇人在一边打量了一番,忍不住再一次赞了一句。
夏凤知淡淡的笑了笑:“走吧。”
她长得好,她自己当然知道。
身上的这大红的衣衫也不是正宗的嫁衣,只是红色的深衣罢了。
通身没有一点儿的花纹,针脚倒是细密扎实,显然是出自她们自己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