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里,有一种毒。”周郎中指着憨娃,一字一句的说道。
“怎么会……什么会中毒!”大当家的震惊的看向了一边的翠姑。
翠姑这时倒是安静了,目光闪烁的站着那儿,看到大当家的看过去,她脸色一白,立即又挺直了腰杆,冷声说道:“你看我做什么?难道你怀疑我害他?姓铁的,我这些年没名没份的跟着你,侍伺你,还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他,你现在有事就怀疑我?”
“翠姑,现在也没有人说你下的毒吧。”夏凤知恼怒翠姑对她动手,站在一边煽风点火,“你这么着急洗脱,是心虚了吧?”
“你个臭丫头,贱人!要不是你……”翠姑气得发抖,正在骂,突然面前人影一闪,她的脖子便被离城掐住,吓得连声音都没了。
“大当家的,这就是你们的诚意?”离城板着脸,看向了大当家的,冷冷的说道。
“行了,人家不愿意救,就不救吧。”周郎中慢吞吞的,伸手就要拔憨娃身上的针。
“别。”夏凤知叹了口气,阻止了周郎中,“憨娃是无辜的。”
周郎中睨了她一眼,笑道:“人家当爹的都不急,你急什么?”
夏凤知顿时噎住。
好吧,她可不是憨娃的什么人,还真的没办法替憨娃作主。
“周郎中,请救犬子一命。”大当家的咬了咬牙,也不理会翠姑,上前一步,单膝跪下,冲着周郎中抱拳恳求道。
这一跪,顿时惊到了所有人。
夏凤知也愣住了。
她来到这儿的时间并不长,可是,从大当家的为了憨娃掳了她过来,到后来大当家的为了憨娃同意她的条件,再到这一跪,她看到了一位父亲对儿如山般的深情。
“大当家的请起。”周郎中的脸色也正经了许多,上前将他扶了起来,扫了一眼满屋的人,认真的说道,“想要给憨娃祛毒,不能着急,且听我细细说来。”
“您说。”大当家的立即点头。
周郎中的目光落在他身后的那些人身上。
“都出去。”大当家的立即明白,转身挥了挥手,阴沉的目光在翠姑脸上定了定,说道,“毒是谁下的,以后再查,不过,所有侍候过憨娃的人,自己回屋待着,没我的命令,不得离开。”
翠姑梗着脖子,看向大当家的眼中满是伤心,泪水顺着她黑黝的脸,缓缓的滑落。
“离城。”夏凤知瞧了瞧,小声的喊了一句。
离城这才松开了手,退回到她身边。
“翠姑,走吧。”几个平时和翠姑比较要好的妇人过来扶住了翠姑,一边小声的劝,一边扶着她走了出去。
没一会儿,屋里只剩下大当家的、离城、夏凤知和周郎中,当然,还有床榻上的憨娃。
“周郎中,犬子可还有救?”大当家的焦急的问。
他并不去问那是什么毒,对他而,追究什么毒,比起能不能救下憨娃,后者更重要。
“当然有救,不过……”周郎中说到这儿,看了看那边的憨娃,叹了口气,“他体内积毒太深,想要解毒还需要徐徐图之,我此番来,只是为萧夫人安胎来的,能用到的药不全。”
“需要什么药,我马上让人去找。”大当家的立即说道。
“有些药,你们找不着。”周郎中摇了摇头,“这样吧,我今日先配一副药,一会儿你让人去熬成了热汤,到时候,我让他先泡一晚上,边泡边银针引毒,唉,也就是我来得及时,要不然,他这样不眠不休,不出七天,就神仙也难救了。”
“好,好,只要能救我儿,我什么都可以答应。”大当家的急急应着。
夏凤知望了望他,有些触动。
父爱如山,她曾经也有过,可是,那已经是前世遥远的事了。
也正是因为这份求之不得,她对大当家的才真心钦佩,这也正是她敢留下的原因。
大当家的一心为憨娃好,只要憨娃好,她也能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