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溪彦这么一说,众人顿时被吓住了,也不敢多耽搁,纷纷退了出去,留下两个中年人在屋里照应。
夏凤知懒得去管他们,给自己先洗了手,用酒又浇了一遍,拿着剪走了过去。
周溪彦看了她一眼,默契的跃到了床榻里面,跪坐在里面,一边把着脉,一边用银针协助。
那两个中年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干点儿啥。
“那边的布剪些出来,用酒泡着,不够就再去取酒。”夏凤知还是有些紧张,飞快的吩咐了一句,站在床头的方向,深深的吸了口气。
那两个中年人立即分工。
夏凤知上前,用剪刀剪去了年轻人身上的衣服,露出长长的伤口。
伤口很深,很锋利,切口很是齐整。
“刀很利。”她随口说了一句,迅速的用布巾浸了热水开始清洗,洗过两三次,直到凝固的血完全洗去,又迅速的换上泡过烈酒的白棉布敷在伤口上,一点,一点,直到所有的伤口清洗完毕。
洗到小腹时,手指触到那些许露出来的肠,她还真有些反胃,她硬是咬着牙忍了下来,可额上却渗出了细密的汗。
周溪彦抬头望了她一眼,从怀里取出一块锦帕,随手帮她印了印额头的汗。
夏凤知没反应,她正以最大的意念忍下那种翻腾,鼻间虽然帕子遮挡,可是,血腥味、酒味儿却还是窜了进来。
但,现在只是开始。
“换水!”好一截肠子塞了回去,消毒也算是初步完成。
“没出血,只是,脉息很弱。”周溪彦皱眉,看向夏凤知,“我得去配药,你一个人可以么?”
“可以。”夏凤知已经新换上的热水里净了水,又泡了泡烈酒,将线和针泡了进去。
取来的线只是缝被子的那种,针同样也是。
“好,这是金创药,你先用着,我马上回来。”周溪彦从床头的包裹里掏出一个瓷瓶放到了一边,手一撑便跃了出去。
“你这是做什么?”屋里,两个中年人看到夏凤知举起了针,忍不住吃惊的喊道。
“救人。”夏凤知头也没回,在年轻人小腹的位置开始缝。
按着那位院长说的,像这一类的刀口,得分层缝,可是,她现在的条件有限,没有那种不用插线的线,所以,她能做的只有靠一层缝线,尽量让伤口好得快些。
可这在两个中年人看来,却是极其荒诞的事。
人都这样了,她不给用药,却在人身上动来动去,现在居然还拿出针线,她这是把人当被子呢吧!
“出去。”夏凤知有些累,这样的站立弯腰,加上她高度紧张的神经,已让她隐隐觉得腰酸腹胀,所以,对这两人的语气也有些不客气。
“你……”两个中年人见她不仅不停下来,反而这样不客气,再想到翠姑说的话,顿时大急。
“你俩出去。”这时,大当家的却走了进来,一把按住了两人的肩膀,示意两人出去,自己站在了夏凤知的身边。
“酒。”夏凤知全副精神都在那伤口上,完全不知道身后的人已经有了变化,手边上的线用得差不多,碗里的酒也没多少,随口便吩咐了一声。
大当家的二话没说,默默的倒上酒。
“棉布。”夏凤知又吩咐了一声,一边洒着金创药,一边缝着针。
很快的,年轻人小腹到胸膛的位置上便多了一条难看得“蜈蚣”。
“呼~~”夏凤知长长的吐了口气,将线剪断,扔回了一边的碗里面,再次拿起瓷瓶就要倒药,可是,洒了好一会儿,也没倒出半点儿。
却是里面的药用光了。
她无奈的放下,站直了身想要喊周溪彦,可是,之前太专注于缝针,一直僵着身子,此时才觉得自己的腰几乎直不起来,她倒吸了口冷气,背过手撑了一下腰。
大当家的看不过去,伸手扶了一把:“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