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寨里要怎么捋,夏凤知没有过问。
毕竟,如今的山寨还是大当家的,就算大当家的同意了招安,那山寨也是他们的,她一个外人,可管不了那么多。
抽了个空,夏凤知按着大当家说的,将几个屋子的后面都设了陷阱,但是,为防憨娃乱走中陷阱,她并没有下狠手,做的都是些防护警示用的陷阱。
不过,趁着这空档,她从憨娃屋里净室的夹缝里,寻回了萧之桐之前给她防身用的宝剑,藏在了自己的床头。
也不知是她的引导起了作用,还是周郎中解毒有效,憨娃很明显的有了变化。
他会写的字越来越多,而且,他也开始接受周郎中,但他还是时常缠着她,偶尔对她也回应几句话。
夏凤知看着他这变化,高兴不已,便时常挖空心思的带憨娃出去玩,教他去看山间美景,让他画最美的朝霞、画清晨花叶上的露珠、画田间劳作的人,唯独黄昏如血般的残阳,她还不敢让他多接触。
她担心,看到那红红的晚霞,又让他勾起不好的记忆。
一晃春去夏来,萧之桐招安镜山等人的事也日渐成熟,就差最后等朝廷的批复。
“憨娃,回去吃饭啦。”
这一日,夏凤知望着夕阳渐渐西移,天际微微的染红,她马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裙子上沾染的些许草屑,招呼着不远处的憨娃。
憨娃回头看了看她,慢吞吞的收着东西。
“我瞧瞧,今天憨娃又画了什么。”夏凤知微笑着凑了过去。
只见画上,她坐在草地上,目光望着远方,眉宇间带着淡淡的笑意,脸上线条柔和,不过,画上的她似乎圆润了许多。
但夏凤知顾不得这个,她看到的重点是:没有红色!
画了这么久,终于在她没有刻意引导的情况下,憨娃画出了一张没有红色背景的画!
这是不是说明,他终于淡忘了那曾经的恶梦?
是不是说明,他真的有起色了?
“憨娃真棒。”夏凤知这一刻,无比的有成就感,转头瞧着憨娃便开心的笑了起来。
憨娃静静的看着她,神情间也浮现了些许的欢喜。
“少夫人,少当家~~”这时,喜婶子面带急色,快步而来。
如今在这山寨里,别人都尊称她一声萧夫人,唯有喜婶子,却一直少夫人少夫人的喊着她。
夏凤知转头瞧了瞧,对憨娃说道:“喜婶子来喊吃饭喽,憨娃,快收拾收拾,我们回去了。”
“少夫人,总算找着你们了。”喜婶子气喘吁吁的到了面前,也不知出了什么事,她的发髻都有些乱,满头的大汗,到了跟前,看着夏凤知,却愣是没说出后面的话来。
“喜婶子,出了什么事了?”夏凤知惊诧的看着她,疑惑的问。
“出……出大事了。”喜婶子拍着胸膛,好不容易顺过了气,才艰难的说道,“我们的人,出事了,死了好几个,大当家的担心你们,让你们赶紧回去。”
“人死了?”夏凤知错愕不已。
难道是之前想杀槐子的那个凶手又冒出来了?
“对,都是一击毙命,刀刀割喉,而且……”喜婶子连比带划的说着,说到这儿,却停了下来,瞧了夏凤知一眼,犹豫了一下。
“而且什么?”夏凤知皱眉。
“而且,我们的人在那附近发现了萧府的一些……”喜婶子叹了口气,挥了挥手,“反正,你们快回去吧,回去你就知道了。”
案发现在现场附近发现了萧府的一些什么?
瞧着喜婶子的反应,还有没说完的话,夏凤知第一个反应就是,有人陷害萧之桐,杀了人,还留了萧府的痕迹。
“走。”想到这儿,她心里一凛,立即帮着憨娃一起收拾,拉着他往回走。
“我来我来。”喜婶子忙接了她手里的东西,跟在了后面。
聚义厅前的院子里,已经摆了三具蒙了白布的尸体。
大当家的沉着脸站在跟前,周溪彦正蹲在边上,撩着其中一张白布在端看什么。
旁边的人层层围着,黯然的看着这一切。
另一边,妇人们正在安慰哭泣的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