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夏庄也醒了,而田枝兰却意外的来到桐斋向夏凤知辞行。
“你做这么多,不都是为了你想要的么?现在他醒了,你干嘛要走?”夏凤知得知来意,惊愕的看着田枝兰,纳闷不已。
这段日子,田枝兰的付出,她都看在眼里。
为夏庄,为奚文瑜,田枝兰都在竭尽全力,尽管所做的,夏庄听不见看不到,郡王妃也不领情,可是她都在坚持。
可是,现在夏庄醒了,田枝兰却决定和夏庄和离,然后带着一双儿女回田家祖籍去?
“我想通了。”田枝兰坐在窗边,低头沐着阳光,浅啜着杯中的茶,温和而平静,“他心里没我,我何苦强求。”
“你才知道自己是强求?”夏凤知无语。
从一开始的抢亲,到这么多年的软禁,热脸贴冷屁股的事做了这么多年,现在才知道是强求,这田枝兰的脑子也不知道装的是什么。
“他醒了,第一句话问的就是你娘。”田枝兰放下茶杯,唇角泛开一抹苦涩,“这么多年,他能记住我的都是我当年迫他成亲,我对他的心,他一向看不见,我都知道,可是,最终我还是败在了那一句话上,我累了,我田枝兰也不是不知礼仪的人,当年的他,是鳏夫,如今的他,是有妇之夫,我田枝兰不缠有妇之夫。”
“……”夏凤知错愕的看着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一刻,她心里对田枝兰彻底的改观,一丝钦佩油然而生。
当年抢亲,是因为夏庄是单身,爱了,就做了。
这算不算是拿得起放得下?
对这样的田枝兰,夏凤知找不到任何的理由去阻拦,只是,送走田枝兰之后,连续两天,她都有些闷闷不乐。
她在想,之前她对田枝兰所做的所表现的态度是不是过份了?
“凤儿,还在想田枝兰的事?”萧之桐终于忙完了镜岭城所有善后的事,也把事务交给了京都派来的新任城主,一回到家,便看到夏凤知懒洋洋的趴在美人榻上,不由无奈的走了过去,“别想那么多,那是她自己的选择。”
“我以前对她是不是过份了?”夏凤知侧头,闷闷的说道。
“你有你的立场,她有她的位置,说不上过份不过份。”萧之桐轻笑,坐在一边,单手撑在她身旁,另一只手轻柔的抚着她的背,柔声说道,“别想这些了,镜岭城的事已了,收拾收拾,明日我们去祭拜奶奶吧,过些天,便起程回七黎。”
“去了七黎,是不是就不回来了?”夏凤知兴趣缺缺,趴在一边闭着眼睛想睡觉。
这些天,她一直这样,提不起劲儿。
“你想回就回。”萧之桐低头亲了亲她的脸。
“嗯,那行吧。”夏凤知想了想,点头。
她只是舍不得吴村的乡亲们,不过,以后能回来,她也就不纠结了,毕竟,她已经是出嫁的女儿,也不能常驻娘家不是,有他有瑾儿的地方,才是她的家。
萧之桐瞧着她这样子,纳闷的皱了皱眉,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好一会儿,他忽的怔住:“凤儿,你这次的月事是不是晚了?”
“嗯?”夏凤知疑惑的睁开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好像吧,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