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快看,谁来了。”
夏凤知刚刚踏进思瑜阁,就听到田枝兰温婉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府中被称为老爷的人,只有夏庄。
她的脚步倏然停在了院门口。
思瑜阁足有她住的院子两倍那么大,院子四周种满了竹子,中间用青石板铺就的大空地。
空地一角种着一棵高高的梧桐树,枝繁叶茂,树冠如大大的蘑菇头盖住了一隅火热。
树下,摆着一张石桌,一张美人榻,几个圆凳。
此时,田枝兰正坐在圆凳上,给美人榻上斜卧的男人捶腿。
远远的看去,男人看起来四十出头,身形消瘦,目测约有一米八高。
身上穿着一袭藏青色隐绣竹纹的锦袍,面无表情的倚在那儿,手里拿着一本书,正看向院门口这边。
转瞬间,他手中的书滑落在地上。
“瑜儿……”他猛的坐了起来,虎目微红的盯着夏凤知,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
田枝兰扶着夏庄的手僵了僵,但很快便重新挂上了笑容:“老爷,这是凤知儿,不是姐姐,不过,老爷都认错了,想来凤知儿和姐姐长得是真像了。”
“凤知……是……凤知?”夏庄盯着夏凤知的方向,泪水满盈,呐呐的重复着她的名字。
夏凤知微抿了唇,缓步走了进去。
夏庄果然长得一表人才,都奔五的人了,居然看着还是这么帅,也怪不得田枝兰要强招他为婿了。
“凤知……”夏庄猛的推开田枝兰,撑着榻站了起来,拖着左腿一瘸一拐的冲了过来,因为走得太急,才冲了几步,就跌倒在了地上。
“老爷!”田枝兰惊呼着跑了过去,焦急的挽住了夏庄的手臂,“你没事吧?”
“爹!”屋里响起两个清脆的声音,接着两个人影冲了出来。
一个少年,一个小姑娘,看年纪差不多,长得的极相似,想来就是田枝兰生的双胞胎儿女了。
夏凤知的脚步再次停住。
好和谐的一家人……
再想到孤苦终老的奶奶,她的心里翻腾上一股愤怒,自然而然的,脸上就显现了出来,一张俏脸满是寒霜。
“凤儿,真的是凤儿?”
夏庄的眼泪涌了下来,在田枝兰和一对儿女的搀扶下挣扎着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到夏凤知的面前,痴痴的望着她,不确定的问着。
“你就是夏庄?”夏凤知冷眼看着他,无视他的眼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什么的,她才不会信。
那种有泪不轻弹的男儿都是硬汉,可像夏庄这样屈服田枝兰还生了孩子的人,根本不在这一列。
“凤儿。”夏庄闻,眼中的光彩瞬间黯淡了下来。
“老爷,瞧瞧你这样子,凤知儿都被你给吓愣了。”
田枝兰无奈的笑着,掏出手帕仔细的擦去夏庄脸上的泪水,温婉的说道。
“凤儿,快坐,快坐。”夏庄回过神,有些局促的推开了田枝兰的手,踉跄着让到一边,期待的招呼着夏凤知。
“老爷,小心点儿。”田枝兰的笑再次僵了僵,眨眼间又恢复了常态,重新扶住了夏庄,一边招呼边上的两个孩子,“翎儿,歆儿,还不快些请你们大姐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