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夫的错。”萧之桐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笑意渐渐漾开。
莫名的,夏凤知心里一烫,不自在的别开了头。
所幸,雅月等人来得很快,倒是及时的掩去了她的尴尬。
萧之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也没多说什么,陪着她一起吃饭。
夏凤知也放得开,将那份尴尬抛开之后,便自在的吃自己的,半点儿也没有寻常姑娘家的拘谨,片刻,就吃了两小碗的米碗,喝了一碗汤。
“你还真不把自己当姑娘。”看着她的饭量,萧之桐忍不住再次莞尔。
“我是夏凤知,山里来的猎户女,爷要是讲究吃相,早该去找薛大小姐,人家那可是城主家的千金,吃相一定好看。”夏凤知不以为然,伶牙俐齿的反驳。
“嗯,有道理。”萧之桐认真的点了点头。
“……”夏凤知一滞,横了他一眼。
这人……又要出什么妖娥子了。
“上次,为何会落在那些人的手里?”萧之桐却话锋一转,问起了镜山那次的事。
“追猎物过了界,遇到了巡山的匪。”夏凤知随口应道,又喝了小半碗汤,随口应道。
“过界?”萧之桐若有所思。
“对,镜山的匪很猖狂,但是,他们也是有地界的,轻易不会出界扰民,我们也不会轻易的去沾惹他们,所以这么多年,一直相安无事。”
夏凤知瞧了瞧他,也知道他是想多知道些消息,便也不吝啬的多说了几句。
“你知道他们的窝点?”萧之桐直问。
“不知道,但是能藏人的地方,无非就是那几处,随便找找就知道了。”夏凤知不以为然的看着他,笑道,“爷这么快想动手了?”
“不。”萧之桐摇头,“刚截获的线索,那些匪与官有染,所以,如今倒不用急着去剿了他们。”
“官匪一家,自古有之,有什么好奇怪的。”夏凤知不屑的撇嘴。
“你倒是清楚。”萧之桐意外的望着她。
“傻子才不清楚。”夏凤知放下碗站了起来。
“去哪?”萧之桐跟着起身。
“消食。”夏凤知挥了挥手,一瘸一拐的往外走,才走几步,就被萧之桐拉住了胳膊,瞬间,整个人绷了起来,警惕的望向了他,“你想干嘛?”
“伤了脚就别乱动。”萧之桐皱着眉望着她脚上的伤处,不悦的说道。
“十九爷,我只是答应在外面扮演你的妻子,这些小事,就不劳您操心了。”
夏凤知古怪的望着他,凑到他面前轻飘飘的说了一句话,便嫌弃的拍开了他的手,转身单脚跳着过了门槛。
萧之桐僵在原地,皱着眉望着她蹦蹦跳跳的身影,心里一阵窜火,想了想,冲着正在收拾的映月指了指:“去,盯着她,莫让她再摔着。”
“是。”映月一愣,随即便会意的笑了,快步追上夏凤知。
萧之桐静静的望着院子里的人,眸光中透着深思,好一会儿,他才转身去了书房。
那灼人的目光消失,夏凤知才彻底的放松了下来,停在树下长长的吐了一口浊气。
“夫人怎么了?”映月疑惑的看着她。
“没事。”夏凤知摇头。
她能说,她是被萧之桐给盯的脸红心跳了么?
转眼,便到了回门的日子。
这日清晨,天灰蒙蒙的,风没了踪影,一大早就闷得人喘不上气的感觉。
夏凤知站在檐下皱着眉望着天色,有些不太情愿出门。
但无奈,今天是回门的日子。
用萧之桐的话说,也是她回去找田枝兰出气打脸的日子。
“呼~”想到田枝兰,夏凤知的心口又堵了几分。
“准备好了么?”萧之桐从后面走了出来,站在她身边浅笑着问。
今天的他,穿了一件蓝色软烟罗锦袍,腰间绑着一根月白色连勾雷纹绅带,乌发用白玉冠束起,丰神俊朗,气宇轩昂。
夏凤知侧头,看到他的瞬间,心思微微的恍了一下。
萧之桐留意到她这细微的表情变化,笑意浅扬:“今儿,是你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