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大人,今儿回门,本该去夏家祖居,不过,思及家中无人,女婿便自作主张来了这儿,不知可方便?”
萧之桐揽着夏凤知站在门前的台阶下,望着夏庄平静的开口。
一句话,摆明了与田府划清了界限。
“十九爷,您这是什么意思?”田枝兰听到这话,终于挂不住脸色,盯着萧之桐质问道,“她……她怎么是……”
“怎么是本将军的夫人?田夫人糊涂了吧?不是你将凤儿嫁入我萧门的么?”萧之桐挑眉淡淡的问。
“是……”田枝兰错愕的望着他们,说不出话来。
她确实是将夏凤知送进萧家没错,可是……
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夏凤知不是萧栾的妾,而成了萧之桐的妻子?
“田夫人是否是觉得不方便,若是不方便,那这个门,我们便不进了?”萧之桐又开了口,微笑着说了一句,还侧头凝望了夏凤知一眼,满脸的柔情,“夫人,你说呢?”
夏凤知闻心里惊讶,忍不住抬头望向他,刹那间,如同撞进一潭深泓,心头像被什么撞了一下,狂乱的跳了起来。
萧之桐勾了勾唇,落在她腰间的手指微微用了些力道。
夏凤知猛的回神,脸色微红,点了点头:“这本就不是我家,自然没有进去的道理。”
“凤儿,你……要回村?”夏庄虎目含泪,拖了几步上前,望着夏凤知的小心翼翼的开口,问罢,又自顾自的看向她的脚腕,“你还带着伤呢,还是等伤好了再去吧,家里也没人,这些虚礼不打紧的。”
“虚礼?”夏凤知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冷冷问道,“所以,奶奶临终时,你不回去也是觉得那是虚礼?”
夏庄顿时一震,垂下了头,静默不语。
“今日来此,就当是还你生身之情,如今,你嫁了,我也嫁了,都不再是夏家人,以后也不必多往来吧。”
夏凤知一想到奶奶,心里窝火,再加上被田枝兰的所作所为激动,语气更加的不好听起来。
“凤知儿,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这世上,你爹,还有翎儿歆儿,才是你血脉相连的人呢。”
田枝兰不愧是田府当家人,转瞬间便收敛了一切惊愕,没事人一样的笑着对她说道,似嗔似怪,一副慈母模样。
“田夫人这样说,是承认了自己二房的身份了?”夏凤知冷眼扫了过去。
今天来是打脸的,更何况,她本来就和他们撕破了脸,又没有打算以后维持这亲戚关系,自然没必要收着。
“凤知儿,我知道你心里有怨,可事情并不能这样论的。”
田枝兰看了看她身边的萧之桐,压住声音俯小做低。
“在你那儿不能这么论,可在我这儿却是。”夏凤知撇嘴,“我姓夏,你若承认是夏家的填房夫人,今儿我回门,也不是不能迈过你家这门槛,喊你一声母亲。”
夏庄的眼中闪过一抹惊喜。
虽然这话听着不好听,可是,意思中却能听得出来,他这女儿还是记着他是她父亲的。
田枝兰的脸色却变得尴尬起来。
她是田家的当家人,迎夏庄进门那是招赘,让一双儿女姓夏也不过是为了讨好夏庄而已,可现在,这野丫头却迫她承认自己是填房!
偏偏,野丫头麻雀变了凤凰,身边有萧十九这个煞神在!
“若,你不承认也没也关系。”夏凤知不理会一边的夏庄,只盯着田枝兰的神情,她勾起唇角,似笑非笑。
“你想说什么?”田枝兰压着火,心里不断的盘衡着利弊。
要不是田家的生意出了些问题,她何至于把这混帐的野丫头招惹过来?
“你不是我母亲,夏庄呢,嫁进了田府,那就是抛弃了夏家人的身份,变成了田夏氏,与我更没什么关系,我回门自然不是回这个门了。”
夏凤知蔑视的扫了众人一眼,最后又落在了田枝兰脸上。
田府下人们虽然尽数低眉敛目,可那隐约间流露出来的好奇、惊诧、兴奋的八卦气息,却难以掩盖。
田枝兰望着眼前的一对新人,一颗心顿时沉到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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