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我……我想回。”夏庄连连摆手,声音都有些哽咽,“我……只是怕没脸见我娘……”
“岳父多虑了,若是奶奶真心怪你,又怎么会让凤儿来见你?”萧之桐一副什么都明白的口吻,“若凤儿不进城找你,我又怎么再遇凤儿,又如何三媒六证娶她为妻?”
“十九爷,这三媒六证……”李夫人眼珠子一转,笑着便要开口。
“嗯,中间或许有些误会,但一应礼数,我会尽快补上。”萧之桐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打断了她的说,“我侄儿今早已经带着他新迎的妾回了七黎郡,临行,他曾托我代为转达歉意,家中有事,与二位府上的交易,怕是要另择良日再叙了。”
田枝兰的眼皮子猛的跳了跳,下意识的看向了夏庄。
夏庄疑惑的皱了皱眉,却没有多问什么。
田李两家的什么生意,跟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夏凤知见状,眉头皱得更深。
“没关系没关系,世子爷也是大忙人,正事要紧,正事要紧。”李夫人反应迅速,迭声说道。
“如此最好。”萧之桐没事人一样的点了点头,打住了话题。
“那……什么时候去?”田枝兰再不情愿,也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心里暗惊,只好退了一步。
“何时去,届时会派人通知。”萧之桐看了一眼夏凤知的脚,并没有细说。
夏凤知只当他是应付的托词,也不在意。
不稍会儿,酒席备下。
李夫人也不拿自己当外人,愣着拉着田枝兰一起,陪坐了一桌。
萧之桐反应淡淡,夏凤知根本不想理他们,绷着脸坐在萧之桐身边不说话。
只有夏庄最是激动,望向夏凤知的目光频频含泪。
夏翎夏歆对夏凤知不满,但碍于此时父亲在面前,只好暗自忍耐。
一餐饭,吃得暗波涌动。
“这就是你说的给我出气?”终于捱到了离开的时候,夏凤知上轿前,狠狠的瞪了萧之桐一眼。
这些个馊主意!害她今天都没吃多少,闲气倒是鼓了一肚子。
“岳父的处境,并不是你想的那样。”萧之桐站在轿边,笑看着她。
“不要脸,谁是你岳父。”夏凤知气鼓鼓的,一把扯下轿帘。
“再如何,他都是你爹,而你现在是我的妻,正妻。”萧之桐愉悦的笑声在外面响起。
夏凤知听到最后两个字,心头猛的一悸,随即便一阵无语。
这人,真心让人醉了,为了剿匪这样不择手段,轻易的就将正妻的位置送出去了。
萧之桐将她送回到了驿站,也没个交待,直接带着人走了。
夏凤知累了大半天,心情也不是很好,也懒得去过问,让两个丫环去要了热水,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换了轻便的衣服便爬到窗前木榻上补眠。
腿上的伤虽然轻了一些,但古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她怎么的也得好好养着。
就当是,那时在镜山上,被他害的那么惨的补偿吧。
这么一想,夏凤知的日子便心安理得起来。
萧之桐几日未出现,她也懒得去过问一句,每日在院子里逍遥自在的养伤。
“夫人,爷传了信,说新居已然布置妥当,今日又是良辰,让夫人准备准备,一会儿就过去呢。”
这一日一大早,雅月提着食盒进来,也捎回了一个消息。
“他人呢?”夏凤知惊讶的回头,看着空空的院门。
说好的新婚燕尔呢?
把她一个人丢在这儿,这会儿连搬新屋也只是派人传个信,难道他就不怕别人再看出苗头来?
“不知,传话的是爷身边的随从。”雅月摇了摇头,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眼她的脸色。
“知道了,先吃饱了,再收拾。”夏凤知不以为然,心里虽然有些小小的失落,但很快就被她抛开。
到底不是真夫妻,他不来,更好,省得再占她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