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凤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萧之桐半背半扛的带回了家,将他扔到榻上的同时,自己也瘫道在了边上,她乏力的抬手擦了擦额上的汗,侧头望向一动不动的萧之桐。
萧之桐闭着眼睛,呼吸绵长,似乎是睡着了。
“喂!喂!”夏凤知无语的瞪着他,侧身过去,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起来,你不能睡这儿,自己去隔壁房间铺床。”
他真醉了?她还真有些不太相信。
吴老汉他们几个的酒量,她也较量过,其中,只有吴老六是最海量的,其他几个连她都不如。
但今晚,他们没一个醉的,他却趴下了?
堂堂将军,赫赫有名的战神,在酒场上真这么怂?
可此时,无论她怎么推,怎么戳,他愣是没有动静。
“喂?”夏凤知皱紧了眉,翻身坐起来,抬手拍了拍他的脸。
屋里没点灯,昏暗得只能看到轮廓。
萧之桐还是没动。
夏凤知有些紧张起来,一些不好的负面新闻瞬间涌上心头,她忙俯下身,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探向他的鼻息。
手刚刚伸到他脸边上,突然,他的手臂横了过来,直接揽住她的腰将她按在了怀里,口中嘀咕了一句:“别闹,乖乖睡觉。”
“!”夏凤知猝不及防,被搂了个严严实实,等到她想反抗时,却已经动弹不得。
萧之桐的双臂圈紧了她,腿也横了上来,直接禁锢了她的手脚,而他却像是梦游一样,做完了这些,继续呼呼大睡。
“喂!你快放开我。”夏凤知皱了眉,恼怒的用手肘去推他。
这人,倒是真醉还是假醉?
萧之桐又安静得没了反应。
“喂!姓萧的,你别装死!把手放……唔~”
夏凤知想捶他又挣不出手,整个人被压制的死死的,心里的恼怒顿时窜了起来,张口直呼“姓萧的”,可还没等她说完,他却忽然的翻了个身,覆住了她的唇,直接堵住了她的叫骂声。
在一瞬间,夏凤知像是被雷劈中般,当机了!
脑海中一片空白,石化般的瞪大了眼睛望着近在眼前的俊颜。
他……居然亲她!
她保留了两世的初吻啊!
萧之桐闭着眼睛,含着她的唇缓缓的吮着,舌尖时不时的扫过,描绘着唇线,温情脉脉。
除此,再没有别的多余的动作。
夏凤知傻傻的瞪着他,四周似乎只剩下“卟嗵卟嗵”的心跳声,直到窒息的感觉涌来,她才回过味来,俏脸爆红,想也不想的奋力一推,将萧之桐掀了下去,自己跳了起来,开门跑了出去。
萧之桐闷哼一声倒在一侧,睁开的眼睛中一片清明,哪里有半点儿醉意。
他也没起身,单手当枕,听着外面的动静,另一只手下意识的摩着自己的唇,笑意在唇角漫延。
今晚席上,吴家那几人字里行间都在透露着对他的告诫,语间对她的维护之意极浓,同时也说了不少有关她的事情。
比如,夏庄离开时她才三岁,她跟着半瞎的奶奶,靠着乡亲们的接济过了两年,但这样,到底是不够的。
她五岁那年,瞒着奶奶进了山,在山中迷路,险些没了。
不过,从那时候醒来开始,她就变得很努力,请教了村里所有的猎手,学猎术,学箭术,如今早已青出于蓝。
但奇怪的是,熟稔如吴老汉都不知道她识字。
有趣又有本事的女人……没想到这一趟镜岭城之行还有这样意外的收获。
夏凤知并不知道这边的情况,她心乱如麻的到了原本她奶奶住的房间,脑子里不断的浮现他的吻。
她几乎是机械式的打开柜子、取出被褥、铺上被褥,穿着衣服就钻了进去,闷头闷脸的将自己盖住。
明明已经逃离,却依然心悸的厉害,唇间、鼻息间似乎还萦绕着他的气息,滚烫滚烫。
那种明明让她讨厌至极的酒味,竟在此刻让她忘记了厌恶,她甚至还在这酒气中品出了一丝香醇。
吴老汉家自醇的烧刀子,有些年头了,醇香绵长,而且,这醇香中带夹着某种清新的味道。
那是他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