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之桐一愣,心里一松,柔声哄道:“别闹,不过几个舞姬,也值得你发这样大的火?我让人送她们回城主府就是。”
“哼,就知道哄我,连区区舞姬都能出正门相迎,这胆子,谁给她们的?”夏凤知不依不饶的瞪着他,“还不是你!现在说送回去?你当薛城主的脸面是抹布啊?说捡就捡,说扔就扔?”
薛璃的脸面,当然不可以说扔就扔。
夏凤知心里明镜似的。
她也知道,薛璃送这些美人过来,是想恶心恶心她这个占了他女儿位置的野丫头,要是真把人还回去,这说法又得再变一变了,说不定就会上升到是萧之桐看不起他薛璃。
萧之桐想查镜岭城哪些官与匪有牵扯,就难免要用到薛璃。
所以,这些美人是根本送不走的。
可是,莫名的,她心里就是有一股恶气。
于是,说出来的话,便带了七分戏,三分真心。
萧之桐有些意外的望着怀里的人儿,眸光带着几分深思:“凤儿想怎么处置她们,作主便是。”
“当真?你不心疼?”夏凤知明知他很可能只是做戏,心里却也稍稍的舒服了一点点。
“乖乖的,别闹。”萧之桐无奈的拍了一下她的脑门。
“谁闹啦。”夏凤知冲他扮了个鬼脸,侧头望着绿裳等人,冷哼了一声,“没长耳朵么?还不滚下去?”
绿裳白了脸,望了望萧之桐的方向,咬着唇冲着夏凤知福了福,转身往门内走去。
其他五人怯怯的互看了一眼,也跟着行了礼,跟在了绿裳后面。
“站住!”夏凤知眉头一皱,冷冷的喝道。
六人齐齐停步,不解的转身望了过来。
“你们是什么身份?这正门也是你们随意走的?”夏凤知眯着眼,往前走了几步,句句质问。
“爷,这样好么?”离城看得直皱眉,凑到了萧之桐身边,想让他阻止这闹剧。
“多嘴。”萧之桐扫了他一眼,哼了一声。
离城不太赞同,却也只能闭嘴,望着夏凤知的目光里满满的嫌弃。
“给你们两个选择。”夏凤知再次开口,声音清冷,“一,角门在那边,走着进去,二,想从正门进,也不是不可以,圆润的滚。”
“你!”黄衫美人忍不住柳眉倒立,但很快便被身边的蓝裙美人给拉了回去。
“夫人,今日我们逾矩,是我们的错。”绿裳目光微闪,低着头款款下拜,语调依然哀怨娇柔,“夫人若是不高兴,打我们骂我们都是可以的,只是如今是在府外,这样闹下去,未免有碍将军府的威名,还望夫人三思。”
“你是在指责我无理取闹抹黑将军府的威名么?”夏凤知不由笑了。
这个绿裳还真的让她太惊喜了,她正愁不好发作,人家就递上枕头了。
“绿裳不敢。”绿裳站直,低眉敛目的样子,可是背却挺得直直的,似乎在无声的抗丨议着夏凤知的恶行。
“不敢?”夏凤知冷笑,“我怎么觉得,你很敢呢?还是你觉得,替将军府招呼了一次女宾们,你就可以作这将军府的主了?更或者,你可以凌驾本夫人了?又或许,你是觉得自己完全有替代本夫人的希望了?”
“爷。”离城听着这话,忍不住再次望向萧之桐,“哪有女人这样子的,她这是明摆着说你呢。”
萧之桐却笑了:“随她,之前的事是我欠考虑。”
“爷还不是为了……”离城无奈的摇头。
他们家爷真的是中了这野丫头的邪了。
“她是夫人,爷明媒正娶正经拜过堂的妻。”萧之桐扫了他一眼,正色说道,“离城,包括你,都得记得这一个事实,这辈子,爷的夫人只能是她。”
“是。”离城一愣,认真的点头。
好吧,他们家爷认了,他们岂能不认!
“夫人,绿裳并无此心,请夫人慎。”绿裳那头更加的楚楚可怜起来。
“我不慎,你想拿我如何?想教我怎么说话么?”夏凤知和这绿裳扛上了,心里的无名火一窜一窜的,语气也锐利了起来。
“夫人……啊!”绿裳还得辩上几句,突然,一支冰冷的小箭抵上了她的喉咙,惊得她失声尖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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