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不悦明明白白,直白的没有半点儿掩饰。
萧之桐心情更好,笑道:“凤儿有心了,左右不过是个名份,若能以一个姨娘换回可用的消息,倒也不是不可以。”
“你说的对,左右不过是个名份。”夏凤知失望的望着他。
一颗心,就像是被剖了出来,挂在了寒冬腊月呼啸的风里,又冷,又疼。
她早该知道的,他能为了剿匪娶薛落雁,能为了剿匪和她交易让出正妻之位,怎么就不能为了找线索真收了那些美人呢?
姨娘只是个名份,而正妻,何尝又不是?
也就她自己傻,迷乱在他的温柔中,假戏当了真。
事实上,都是一样的,左右不过是个名份……
“凤儿。”萧之桐凝望着她的眼睛,微皱了皱眉,正要说话,外面传来了离城的声音:“爷。”
他转头看了看,低声对夏凤知说道:“今晚我还有事,你早些睡。”
说完,低头亲向她的唇。
夏凤知不高兴,头一偏避开,吻落在了她脸上。
萧之桐愣了愣,正要说什么,便又听到外面离城再次喊了一声,声音里略带了些急切。
“我办完事就回来,乖乖的,别乱跑。”
无奈,他只好摸了摸夏凤知的头,匆匆起身离去。
“切~稀罕……”夏凤知不爽的白了他的背影一眼,翻了个身,闭上眼睛不想动弹。
心里却乱成了一团。
想到他说的那句话,就跟猫挠般的难受。
一会儿又想到他可能去的地方,更是烦躁得不行。
“夫人,先吃点儿东西吧。”雅月走近,小声的喊。
“不吃了。”夏凤知坐了起来。
想要出去看看的念头一起,她就有些坐不住了。
难道,他说的名份,就是今晚去绿月那儿待一晚上,然后明天抬绿月当姨娘?
要真是这样,她……
她又能怎么样?
左右不过是个名份。
左右不过是一纸契约。
她根本没资格管,还只能继续扮演下去。
“夫人?”雅月打量着她,有些惊讶。
刚刚还好好的,难道是因为爷不能陪吃饭?
“去把我的弓箭拿来。”夏凤知说着就站了起来,自顾自的去开衣柜取衣服。
“夫人要去哪?”雅月吓了一跳,忙问。
“出去看看。”夏凤知淡淡的说道,找了一套窄袖配裤装的深衣,一边问,“绿月在哪个院?”
“在前面的客居院。”雅月惊讶的看着她,想了想,又劝了一句,“夫人,爷留下她可能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夫人莫想偏了,徒惹心烦。”
“我没心烦,我就是去看看,今天的事有蹊跷。”夏凤知随口扯了个理由,回头望了一眼,“你们就留在这儿看院子,一会儿先把院门落上锁,只要不出去,谁也进不来。”
“夫人。”雅月还是有些不安。
“放心吧,好好在屋里待着,我回来会敲门的,记得哦,三长一短,别的谁来也别开。”夏凤知拍了拍她的肩,吩咐道。
在心里又加了一句:尤其是萧之桐那混蛋,爱睡哪睡哪。
至于贼啊刺客啊什么的,她压根就想过要防。
那样的人都不走寻常路,只要俩丫环乖乖的回房待着,应该没什么问题。
“夫人千万小心。”雅月无奈,只好这样说道。
她们跟着的时间不久,却很清楚这位主子的脾性,好说话的时候怎么都行,可一旦有了什么决定,谁都没办法改变。
或许,爷可以改变,但是今天,夫人似乎恼了爷?
“知道了。”夏凤知挥了挥手,进了净房换了衣服,拿上自己的弓箭和自制的小挎包。
小挎包里面装着她以前打猎用的小玩意儿,比如吴老汉给的伤药、蛇药,还有她寻来的对付野兽的迷药,还有匕首、飞爪之类的能携带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