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忙,就是一个时辰。
夏凤知将粥端到屋里,萧之桐已穿上了单衣。
“爷,夫人,离副将求见。”雅月在外面回道。
萧之桐在这儿,夏凤知没喊,两个丫环都很自觉的退在外面。
就连离城,似乎也变得规矩了起来。
“让他进来。”萧之桐随口应了一声。
“映月,再打些热水来。”夏凤知看了看他,放下东西主动过去帮他梳发。
以前,这些事都是他自己做的,现在肩膀受了伤,还是因为要护她才受的伤,她就当是回报,帮他处理了吧。
萧之桐有些意外,却很快就享受的坐了下来,由着她服务。
“爷。”离城匆匆进来,看了夏凤知一眼,躬身行礼,“夫人。”
“有何进展?”萧之桐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问。
离城有些犹豫。
“要回避么?”夏凤知停下了手。
“不用。”萧之桐却抬手按住了她的手,示意她继续,“阖府上下,只怕也只有此处最稳妥,说吧。”
“据我们所查的线索,府里除了那三人,怕是还有两人,但身份不明,另外……”说到这儿,离城又顿了顿,看了夏凤知一眼,吞吞吐吐的说道,“另外……绿裳说……”
“说什么?”萧之桐一记眼刀横了过去。
“说昨日所说的,爷若是不答应,她便回薛府去。”离城说到这儿,再次看向夏凤知。
“你看我做什么?”夏凤知好笑的抬头,“她要做妾,应了就是,不仅要应,还要大操大办。”
“……”离城古怪的望着她,错愕不已。
“这样吧,爷重伤在身,不好出面,这件事,我来办。”夏凤知利索的给萧之桐绑上了发带,笑盈盈的绞了帕子递给了他,一边问,“爷可放心?”
“真不生气?”萧之桐接了帕子,盯着她细细的看。
“你会假戏真做么?”夏凤知挑眉。
“不会。”萧之桐摇头,直接说道,“她又不是你。”
“啐,少把我和她们扯一块。”夏凤知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转头冲离城吩咐道,“去找个风水先生,看近日有无黄道吉日,定下日子后,记得广撒帖,该请的,不该请的,全请齐了。”
“凤儿……”萧之桐一听,放下了擦脸的帕子,皱着眉看向她。
“夫人,这样做,你……”离城也是目瞪口呆。
她居然不仅不生气,还在大摆宴席?
难道她不知道,这样做是在打她自己的脸么?
“记得,尤其不能漏了城主大人。”夏凤知不理会他们,浅笑着冲萧之桐眨了眨眼,“爷就安心等着做新郎吧。”
“不行。”萧之桐皱了眉,站了起来,“不过一个妾,又不是真的,何需兴师动众。”
“不兴师动众,谁知道你十九爷真的肯和他们同流呢?”夏凤知撇嘴,“猎人先猎心,你收下她们,不就是为了迷惑他们的眼睛,想让他们相信你对他们并无恶意么?”
“可是,这样一来,夫人你……”离城再次提醒了一句,但,后面的话,他说不出口。
她嫁给萧之桐,再加上她的出身,本来就被全城议论了,现在,新婚才几天,就这样大办纳妾,只怕各种难中的话都要冲她来了。
“不就是议论我失宠么,有什么。”夏凤知不以为然的撇嘴,看向萧之桐,“还是爷想真纳了她?”
“凤儿,我说的很清楚了。”萧之桐不高兴了。
他一个战神,被派来做这样勾心斗角的事,本就不耐烦了,现在还要他搭上她的名声?
“若,爷不真纳她,又不办宴席,如何取信她?爷就不怕她心存疑虑,给你们假消息,把你的人带进阴沟里么?”夏凤知挑着眉,一针见血的问。
“这……”离城愣了愣,也看向了萧之桐,“爷,夫人考虑的有道理。”
萧之桐黑着脸,咬了咬牙,好一会儿,才重重的将手中的帕子扔进水盆里,沉声说道:“尽量控制宴席,一些没必要请的人就省了。”
“明明是你纳妾,你倒是比我还不情愿了。”夏凤知见状,哭笑不得的抚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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