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凤知吓了一跳,猛的回头看向憨娃。
难道,憨娃要揭穿她么?
这时,外面的锁似乎已经打开了,铁链抽开的声音正持续的响了起来。
“憨娃……”夏凤知沉下了心,准备再试着劝劝。
憨娃却低了头,将她的宝剑从她手里掰了出去,径自走了出去,塞进了床底下。
夏凤知错愕的看着他,一时竟转不过弯来。
他好像并不是想害她?
“憨娃,儿媳妇。”大当家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会跑了吧?”有人狐疑的问。
“快把门打开。”外面开始躁动起来。
夏凤知猛的回神,迅速过去把床榻上的被褥弄乱,又跑到外面榻上把自己的被褥弄乱,接着,飞快的脱了鞋,去了足衣,然后才又把鞋趿上。
她没看到,憨娃站在她后面,静静的看着她,然后跟着学。
“砰~”
门瞬间被推开,火光照亮了门口。
大当家的黑着脸站在那儿,身后跟着无数的人。
夏凤知的手还停在衣襟上,一脸惊慌的看着他们,这样子看起来,就好像刚刚起来穿衣服,便被他们吓到似的。
而憨娃,干脆在她后面躲了起来。
“怎么不应一声?”大当家的走了进来,打量了夏凤知一眼,在屋子里四下看了看,不满的问。
“憨娃害怕,方才光顾着安抚他去了。”夏凤知长长的松了口气,迅速的拢好衣服,抬腿将鞋子都掰了起来,若无其事的说道。
大当家的又瞧了瞧憨娃,放缓了语气:“憨娃,莫怕,坏人已经打跑了。”
“……”夏凤知顿时无语。
他们自己是匪,干的就是坏人的勾当,却反说官兵是坏人,也真是听醉了,不过,现在她还要人家屋檐下,也只能当作没听见。
“萧之桐带兵攻打镜山,看来,你在他心里果然不一般。”大当家的安抚完憨娃,又抬头盯着夏凤知,突然说道。
“大当家的说的好笑,他是将军,是堂堂战神,自己的妻子却被人在家里掳上了山,还被迫跟别人拜了堂,试问,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这样的耻辱?攻山,那是必然的。”夏凤知撇嘴,淡淡的说道。
“哼,他就不怕我杀了你?”大当家的冷哼了一声,杀气外放。
夏凤知不屑的看着他,正要回话,突然,憨娃大力的抱住了她的腰,将她腾空抱起放到了后面,自己张开了双手挡在了她面前。
呃……
虽然腰被箍的有点儿痛,但是,他这摆明了就是在保护她!
心里,顿时滋生出一丝暖流。
“憨娃,你做什么?”大当家的错愕的看着憨娃,突然眼中流露一丝狂喜。
憨娃却紧抿着唇,挡了夏凤知的面前,整个人还微微的颤着,瞪大了眼望着他,脸上带着惊恐,却又倔强的不肯让开。
大当家的却不生气,反而越看越喜,到最后,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夏凤知看得莫名其妙,一愣一愣的看看憨娃,又看看大当家的。
“早些休息吧,你说的事,我明日就准备。”还没等她想明白,大当家的就带着人重新锁上门走了。
来去一阵风,不带走一片云彩,倒是留下了一堆莫名其妙。
夏凤知听着上锁的声音,又静静的听着他们走完,这才拍了拍憨娃的肩,安抚道:“憨娃别怕,都过去了。”
他的病情似乎很怪。
一般来说,自闭症的孩子会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里,不愿意开口,不愿意和人交流,会自顾自的不断的重复一件事情。
可是,憨娃说过的话,他有时候表现出来的,反倒像是能猜到了她的心思,不过,看他画画,又似乎有些像自闭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