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郎中,你可有把握?”想到这儿,她忍不住问道。
“稳妥些治的话,一年。”周郎中竖起了手指头,晃了晃手,“但,治也有风险,他积毒太深,我就算能将他的毒全清除,可他这憨劲……”
“只要他能活着。”大当家的神情有些沉重,垂头想了许久,咬着牙抬头给了答案,“不管你要我做什么,只要他能活着。”
“好。”周郎中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起身走到了书桌前,憨娃这儿的书墨都是现成的,他随手裁了一小片,拿起了笔,边写边说道,“这些东西,我都有带的,我需要一个土灶……不是,你找个屋,让人挖个地灶,上面可以架上陶锅。”
“陶锅?”大当家的一愣。
“这些就交给我的,你给我派两个稳当的不会废话的人来助我就行。”周郎中笑道,看了旁边的离城一眼,“大当家的是忙大事的,离副将这次来可是为了正事,这里就交给我吧。”
“多谢周郎中。”大当家的站了起来,深深一揖。
“不用谢我。”周郎中笑了笑,“我也是受十九爷所托。”
大当家的点了点头,冲着离城作了个请的动手:“劳离副将久等了。”
“无妨。”离城摇头,跟着一起出去,接着商谈后面的事去了。
没一会儿,喜婶子便领着几个年轻人到了门外。
周郎中也不客气,直接让人在院子里挖了个地坑,在上面埋上了陶缸,搬了枯树段烧了起来。
陶缸里倒了八成的水,周郎中拿着药材,一样一样的顺序往里面加,边加边搅。
夏凤知在边上看得奇怪,不过,想到屋里还扎着针躺着的憨娃,她又压下了心里的疑惑。
“你回屋吧,这些药味儿不合适你。”周郎中又扔了一样,抬头瞅了她一眼,漫不经心的说道。
“这是要给他泡药澡么?”夏凤知不太放心,退后了几步,打量着那个陶缸。
“没错。”周郎中点头,又瞅了她一眼,“你见过?”
“听说过。”夏凤知点了点头,想了想,让喜婶子搬了一把椅子放在了檐下,她远远的坐在那儿围观。
周郎中笑了笑,瞧了瞧风向不是吹向她那边,距离也足够远,便由着她了。
没一会儿,火旺了起来,里面的药传出了味道,周郎中从怀里取出一块手帕挡了自己的口鼻,拿着长棍不断的搅拌。
一股恶臭味儿散开,夏凤知立即捂住了鼻子。
她的孕期反应还好,可是这一下竟让她有些想吐的感觉。
“说了让你走远些吧。”周郎中也没转身,笑眯眯的问。
夏凤知只好再退开了些。
很快,药汤熬好,他也不知道往里面投了什么东西,那恶臭味竟渐渐的转成了药香味儿,他才让人控了火,等到缸里的水渐渐的降了温,他伸手试了试温度,这才让人扛出了憨娃。
“把上衣脱了,外裤也脱了。”周郎中转头瞧了夏凤知一眼,咧了咧嘴,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
夏凤知撇嘴,当没听见,大大方方的看着那几个年轻人将憨娃脱得只剩下裤丨衩。
周郎中将憨娃的腿盘了起来,这才让人将他放进了陶缸的药汤里。
黑色的药汤瞬间满到了憨娃的胸口。
周郎中为了防止憨娃跌倒,还让人弄了个井字架套了下去,刚好把憨娃给架在了中间。
“这……少夫人,这是要把憨娃给、给煮了么?”喜婶子看得直咧嘴,一脸的惊惶。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这是治病。”夏凤知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但为了安抚他们,只能这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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