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祁澜洲将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懒洋洋的:“问吧。”
温夏月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包括我……”
“假的就假的。”祁澜洲打断她,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温夏月一愣,从他怀里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在昏暗光线里格外深邃的眼睛。
“我还没说完呢。”
“我的夫人总是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我觉得,这很神奇。”
“你觉得我在天马行空?”
“难道不是吗?”
“那你不觉得,我突然转变了性格,很奇怪吗?”
祁澜洲的眸光闪了闪。
“不奇怪。”
“为什么?”
为什么?祁澜洲从一开始,就只用了几秒钟,就接受了温夏月的突然转变。
当时的他在想,就算温夏月只是在欺骗他,他也甘之如饴被她骗。
啊!
天呐!
秦诺雅可恶归可恶!
但她还是有那么一点好的,就是给她设定了这么一个恋爱脑且完美的老公。
祁澜洲抱着温夏月。
温夏月渐渐的就睡了过去。
祁澜洲的视线,忽然落在温夏月的手腕上。
翡翠玉镯。
他其实早几天就发现温夏月手腕上戴着玉镯,但他从未仔细看过。
听她说,是祁霁送给她的。
祁霁会那么好心吗?
祁澜洲对祁霁月印象不太好,毕竟,他俩真不合,这也是为什么祁霁带走温夏月,他会跟疯了一样。
他忽然又想到了母亲。
母亲是为了救祁霁才死的,他曾一度认为,是祁霁害死了母亲,才开车撞了祁霁,导致祁霁双腿残废。
祁霁本可以选择借此对他发难,让他失去祁氏集团,可他什么都没有做。
没有报警,没有追究,甚至没有让任何人来找他的麻烦。
他只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京城,带着一双残废的腿,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祁澜洲曾经以为那是懦弱,是心虚。
是一个害死了别人母亲的人不敢面对受害者的儿子。
他甚至还怀疑,父亲的死,和二叔的昏迷,是祁霁联合祁家其他人做的。
但这些只是怀疑。
他并没有证据。
祁澜洲将温夏月放下,为她掖了掖被角,然后离开了房间。
刚离开房间。
陈洋就从远处跑了过来,“祁总,你的四叔来了,说要见你,还带来了一个人。”
四叔?
祁浩!
祁澜洲垂下了眼帘,“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
又一个离开京城多年的人回来了。
……
此时此刻。
祁家老宅正在摆宴席,所有人结束了交际,陆陆续续地在铺着红绸的圆桌前落了座。
没有人注意到,祁霁就站在阴暗的角落里,看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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