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澜洲注意到了。
一个长辈,在面对晚辈的时候紧张,会是哪一种情况?
他勾了勾唇,“四叔不是还带了个人回来?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哦!我让她等在外面了,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人。”祁浩道。
祁澜洲没再说什么。
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四叔请便,我去接个电话。”
说着,他站起身走了出去。
这通电话,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祁澜洲犹豫了片刻,点了接通。
“洲洲!”
“……”
这个声音,他不会听错。
是祁霁打来的。
“你在哪!”祁澜洲蹙紧了眉。
祁霁道“我已经离开了,你不用找我!”
“我在问你在哪里!”
“你跟祁浩不是见面了吗?你自己注意点!”
“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祁霁的电话挂得很快。
祁澜洲抓紧了手机,立马给陈洋发拨去了电话,“立马排查宴会上所有人,还有监控。”
陈洋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是”,没有多余的话,直接挂了去执行。
他从祁澜洲的语气里,听出了这件事的紧张程度。
祁澜洲把手机揣回口袋,转过身,透过半开的雕花木窗看了一眼偏厅里的祁浩。
祁浩还是那个姿势,端着一杯凉透的茶,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祁霁的话是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让他注意祁浩?
祁浩的状态也很不对劲。
他迈开步子,朝宴席的方向走去。
穿过长廊的时候,碰上了端着托盘走来的钟成鹤。
托盘上放着几碟刚出炉的点心,桂花糕和核桃酥码得整整齐齐,显然是准备送去宴席上给宾客们添茶点的。
钟成鹤看到他,脚步顿了一下,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正要继续往前走,祁澜洲伸手拦住了他。
“钟管家。”
钟成鹤停下来,转身面对他,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祁总有什么吩咐?”
“刚才有没有看到什么人出去?一个走路很快,戴帽子的男人,大概这么高。”祁澜洲用手在自己眉骨的位置比了一下。
钟成鹤端着托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点,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沉默了片刻,开口道“祁总,寿宴上人来人往,我不可能每一个都记住。如果您要找什么人,监控应该比我记得更清楚。”
“监控在查了。”祁澜洲盯着他的眼睛,没有移开目光,“但我知道有些事监控拍不到。比如,人是怎么绕过所有探头进到老宅里来的。能做到这一点的,要么是第一次来老宅的天才盗贼,要么是在这座宅子里生活过很多年、对每一处死角都烂熟于心的人。”
他往前走了半步,压低声音,语气里没有威胁,只有一种近乎陈述的笃定:“钟管家,你在这宅子里待了多久了?”
“去年秋天来的。”钟成鹤回答得很快,快到像是答案早就准备好了。
“那不算久。”祁澜洲点了点头,忽然话锋一转,“不过你的履历上说,你是外地人,一个从来没来过京城的人,怎么能这么快就把这么大一座老宅的每一个死角都摸清楚?”
钟成鹤道“老二爷还在等我!还请祁先生给通个方便!”
祁澜洲移开了位置。
钟成鹤从他身侧走了过去。
“钟成鹤,你是祁浩的人,还是祁霁的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