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问题?”
“问题不在于担保人是谁。”苏泽希拿起第二支酒,没有急着喝,拿在手里转着,“问题在于,你费这么大力气帮他减刑,他可未必领你的情。”
温夏月没说话。
苏泽希将酒一饮而尽,“他是不是告诉你,陷害他的人,是我?”
“难道不是吗?”
“我没什么不可承认的,像苏宴这种人,能替我担罪,是他的荣幸。”
“可他是你弟弟,你怎么可以?”
“弟弟?一个野种,也配跟我称兄道弟?温夏月,难道你觉得,温柔那样的人,也配跟你姐妹相称吗?”
温夏月心头一怔。
“其实,我们两个更像不是吗?”
苏泽希拿起第四支酒,“都被人占去了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都被人背后说三道四。”
他看着温夏月,嘴角挂着笑,眼底却没有半分醉意。
“你不觉得,我们才是同类吗?”
温夏月看着他。
“你想做什么?”
“苏宴那样的人,根本配不上你的喜欢。”
“所以呢?”温夏月的声音冷下来。
苏泽希将第四支酒喝完,把试管搁回托盘,玻璃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所以,与其把时间浪费在一个利用你的男人身上,不如考虑一下,跟我合作。”
“合作什么?”
“苏宴手里的股份,我有办法让他吐出来。但需要你配合。”
苏泽希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搁在膝盖上,“事成之后,苏氏百分之二的股份,归你。”
“还有,你在祁家那么久,你得到了什么呢?如果哪一天,祁澜洲对你不再深情,他会对你做什么?与其让自己置身危险中,不如占据主权。”
“我帮你,把祁氏从他的手里,夺走。”
温夏月看着他。
包厢里的灯光昏沉,苏泽希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中,表情看不真切。
“你的胃口倒是不小。”她说。
“胃口小的人成不了事。”苏泽希重新靠回沙发。
温夏月失笑了一下,“你凭什么觉得你有这个本事?”
“不相信吗?我可以先给你送一份大礼,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
“我可以让你进入祁氏的董事会。”
温夏月眉头一动。
“祁氏的董事会,不是你想安排就能安排的。”
“祁氏当然不是我说了算。”苏泽希拿起第五支酒,“但是……他们祁氏有一位大股东,欠了我一条命。”
“谁?”
苏泽希没有回答,只是把第五支酒喝完,将试管轻轻搁回托盘。
玻璃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这个人的名字,等你答应合作的那天,我自然会告诉你。”
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袖口。
“今天就到这里。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他侧了侧身,从温夏月的身旁走过去。
忽然,温夏月蹲了蹲身子,拿起了桌子上剩下的第六杯。
“考虑好了?”苏泽希回头。
温夏月没有回答。
她将那支深蓝色的试管举到眼前,灯光穿过玻璃,在茶几上投下一小片冷色的光斑。
她仰头,一饮而尽。
烈度比前几轮高了不止一个档次,酒精像一把烧红的刀子从喉咙直直劈下去。
她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杯不是给我准备的?”她把空试管搁回托盘,抬眼看他。
苏泽希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笑了。
“是给你的。”他说,“但很少有人直接喝第六杯还能面不改色。”
“你的提议,我会考虑。”温夏月说,“不是要喝酒吗?继续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