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人,都该受教训。
不管是谁。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酒吧,夜晚冷风一吹,酒精后劲骤然翻涌上来。
车子平稳行驶在路上,密闭车厢安静得窒息。
温夏月胃里剧烈翻腾,恶心反胃一阵阵袭来,她脸色惨白,难受地蜷缩着身子。
祁澜洲下意识伸手想去扶她。
却被温夏月用力一把推开。
“别碰我。”
语气冰冷,满是抗拒。
车子缓缓停下,温夏月从车里跑了出去,蹲在路边呕吐不止。
祁澜洲跟着她下车,漆黑的眼眸紧紧锁着她身上,压抑许久的痛苦终于忍不住开口。
“为什么厌恶我?”
温夏月抬眼转头看向他,眼神空洞又冰冷。
“我厌恶所有人。”
“苏宴也好,苏泽希也好,你也好。”
“没有谁是无辜的,没有谁值得我温柔以待。”
祁澜洲心脏狠狠一缩。
“当初是你救了濒死的我。”他声音发颤,提起那段尘封过往,“所以我才娶了你。温夏月,你恨我用权势压迫你嫁给我吗?”
温夏月扯唇冷笑,满眼悲凉与憎恶。
“那又怎么样呢?”
她看着他这张让人生厌的脸。
不禁让她想起了多年以前的记忆。
初秋,天空下着薄薄的细雨。
十四岁的温夏月刚放学,她背着书包,手里拿着一把粉红色的伞从校门走出。
早上刚和温长河吵了一架。
她不太想回家。
路过一条巷子时,她看到有一个人倒在了地上,好像还流血了。
她有些害怕。
脚步不敢往前。
她担心有什么麻烦,毕竟这条路,平时没什么人会来。
她不断地往后退去。
突然间,她的眼神开始涣散,瞳孔失去了聚焦。
只是过了一瞬。
她忽然就眼神清明了。
她愣了愣,看到地上躺着的那个人,她快步走了过去。
“你还好吗?怎么流了这么多的血?”
“你别怕,我给你打120,会没事的。”
她把手里的伞遮住他的身上,自己蹲在了雨里。
她开始给急救中心拨打电话。
“你别怕,你不要睡,会没事的。”
“你叫什么名字呀?”
“祁……祁澜洲……”
*
很快,救护车来了。
祁澜洲被抬上了救护车。
护士喊了一声:“你是家属吗?要不要一起上来?”
女孩摇了摇头。
她的嘴唇冻得发紫,却还是努力挤出一个笑:“我不是。我不认识他。”
车门关上了。
救护车呼啸着驶出巷子,红色的尾灯在雨幕里渐渐变成两个模糊的光点。
她一个人站在雨里,站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走了回去。
那天晚上,她发了一场高烧,烧得有点糊涂。
……
“温夏月,就是你他妈的多管闲事,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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