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落进车里,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温夏月靠在副驾上,呼吸平稳而绵长。
祁澜洲收回手,发动了车子。
很快。
他们回到了东华庄别墅。
他下了车,随后将温夏月从车里捞了出来,他抱着她,一路往家里走去。
大厅里,温予谦哭得很厉害,撕心裂肺的那种哭法,嗓子都已经哑了,还在拼命地嚎。
月嫂抱着他在客厅里做排气操,还是不管用。
温长河跟刘文丽还有王妈,急得不知所措。
“怎么回事?”祁澜洲问。
“小宝肠绞痛了。”王妈说。
“哭了快四十分钟了,奶也不肯吃,排气操做了好几遍也不管用,我们正商量着要不要送医院……”
话音未落,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温予谦的哭声忽然顿了一下,他的小鼻子翕动了两下,像是在空气里嗅到了什么熟悉的气味。
然后他笑了。
咧着还没长牙的小嘴,朝着祁澜洲和温夏月的方向,露出一个湿漉漉的,带着泪花的笑。
两只小手伸出来,在空中胡乱地挥舞着,像是要抓住什么。
月嫂愣了愣。
然后笑着开口,“小宝这是看见爸爸妈妈了。”
祁澜洲低头看向怀里的温夏月。
温夏月闭着眼,还没有醒,显得整个人都很静谧。
“把孩子抱到太太房间。”他说。
月嫂点了点头,抱着温予谦跟在祁澜洲的身后。
自从温夏月换了卧室之后,这还是他第一次踏足这间房。
他先是把温夏月放进柔软的床上后,又从月嫂怀里把孩子接了过来。
月嫂悄悄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关上。
温予谦被他抱在手里,小嘴还在吧唧吧唧地嚅动,眼睛半睁半闭,困意正跟他的小眼睛打架。
祁澜洲笑了笑,把他放在了温夏月的身侧。
小家伙一沾到妈妈的气息,立刻不吧唧嘴了。
他的脑袋本能地往温夏月的方向拱,像一只闭着眼睛也能找到窝的小猫。
他的小手攥住了温夏月头发,攥得紧紧的,然后长长地,满足地吁了一口气,再也不动了。
温夏月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她的手臂无意识地收拢,把那一团温热的小东西往自己怀里拢了拢。
她的下巴轻轻抵在温予谦毛茸茸的头顶上,似乎闻到了很好闻的香气,她没忍住,猛吸了一口,随后发出了一声满足的轻哼。
母子俩就这么脸贴着脸,呼吸缠着呼吸,一起沉在了梦乡里。
第二天,天亮。
温夏月醒了,醉酒过后的劲,还未消散,她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很沉。
像要裂开了一样。
她坐起身,迷茫地看着四周。
屋里一切都很正常。
只有她一个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