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夏月没接话,拿起棉柔巾浸了温水,拧到半干,把小家伙的小屁股又仔细擦了一遍。
温予谦躺在沙发上,黑葡萄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那双眼睛太干净了,干净得像一面镜子,照得她浑身不自在。
“护臀膏。”她又伸手。
祁澜洲把管状的东西放进她手心。
她挤了一些在指尖,往温予谦的小屁股上抹。
凉意激得小家伙两条腿蹬得更欢了,嘴里“啊啊”不停,像是在抗议,又像是在撒娇。
“别动。”温夏月蹙眉,语气凶巴巴的。
温予谦不动了。
安静了一瞬,然后嘴一咧,冲她笑了。
那笑容毫无杂质,眼睛弯成两道小月牙,粉嫩的牙床全露出来。
温夏月的手顿了一瞬。
随即低下头,把新的纸尿裤垫好,粘上魔术贴,扣回连体衣的按扣。
整套动作笨拙生涩,但每一步都做到了。
“好了。”她站起来,拍了拍手,转身就走。
祁澜洲在她身后开口:“你做得比我好。”
“什么?”
“换尿布我学了半天才学会。”
温夏月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语气硬邦邦的:“说明我比你聪明。”
祁澜洲轻笑了一声,“是,你很聪明。”
他弯腰抱起沙发上的温予谦,让小家伙趴在自己肩头,轻轻拍着后背。
小家伙打了个小小的奶嗝,心满意足地把脸埋进爸爸的颈窝。
祁澜洲走到餐桌对面坐下,把温予谦放进旁边的摇椅里。
小家伙脑袋一歪,视线精准地找到温夏月的方向,小嘴吧唧了两下,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你别再看我了,我不是你妈妈。”
“啊啊~”
“再看我,我就一口把你吃掉。”
“啊啊~”
……
祁澜洲看着母子二人之间的互动,心头一暖。
哪怕温夏月不承认他和孩子。
哪怕她身体里的是恶魂,可骨子里那股母爱天性,是藏不住的。
没过一会。
温夏月又主动把小家伙抱在了怀里,两个人一起窝在了沙发上。
温予谦在她怀里睡得很沉,小拳头松开了她的领口,转而搭在自己耳朵边上,时不时咂一下嘴。
温夏月低头看着那张小脸,忽然说:“他长得像我。”
“你长得好看,他长大了也会很好看。”祁澜洲说。
“我想把他丢去喂老虎。”
温夏月一脸认真地表述着自己邪恶的计划。
祁澜洲却笑了笑,“可以呀,哪一天?要不要做一个老虎寿宴?”
温夏月瞪了他一眼。
“那就挑一只凶的,庄园里那两只东北虎一点也不凶。”
“那就去挑两只新的?”
温夏月无语死了,“你是开动物园的吗?”
“也不是不行,这庄园里的动物,不太够。”
温夏月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低头看怀里的小东西,温予谦睡得人事不省,小胸脯一起一伏,嘴巴微微张着,口水蹭在她袖子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印记。
她嫌恶地皱了皱眉,却没有换姿势。
“咦,他流口水了。”
“这个月份正常,要长牙了。”
“才一个多月,长什么牙?”
“那可能是梦到吃的了。”
温夏月哼了一声,抽了张纸巾垫在自己袖子上,动作很轻,没有惊动睡着的小家伙。
祁澜洲在旁边看着,忽然说:“你嘴上说喂老虎,纸尿裤换了,口水也擦了,口是心非的女人。”
“我只是觉得,这小家伙不够老虎塞牙缝的。还是先养大了再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