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见过的,你忘了?”他说。
温夏月愣了愣,以为他指的是在疗养院的那件事。
可那并不是她。
她从不承认,那个善良的人格是她。
温夏月顿时有些不高兴,“你叫我过来是来叙旧的?”
祁霁摇了摇头,目光下移,落在了她的手腕上。“我给你的镯子怎么不戴?”
“太贵重了,怕摔了。”
“你应该戴着的,玉有灵性,能让你看清很多事情。”
温夏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手腕。那只翡翠玉镯被她随意丢在了抽屉里。
并不是因为怕摔了。
只是因为不喜欢。
不过,那个傻子倒是喜欢得紧。
“玉有没有灵性我不知道。但你今天叫我来,应该不是为了问一只镯子。如果你还是要跟我绕弯子的话,我现在就可以马上离开。”
祁霁笑了笑。
随后,他从轮椅侧边的文件袋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
信封很厚,被撑得很鼓。
温夏月扫了一眼,有些不解。
“你要的答案,在这里面。”祁霁说。
“你最近在查祁浩的同伙,当年带头在巷子里堵你的那个人,叫陈豹。
祁浩出事之后,他们就跑路了。
他们辗转了好几个省份,最后躲在华缅边境的一个小城里。我的人追了他很久,上个月抓到了他。”
温夏月面色微微凝重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我在找他?”
“这些并不重要。”
祁霁说“重要的是,你想报仇,你想为你的童年出口气。”
“温夏月,从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很像她。”
“她?”温夏月眉头微皱。
“我的大嫂,祁澜洲的母亲。”祁霁说。
“尤其是眼睛,你们有着一双很像的眼睛,看着柔顺,温柔,实则硬气得很。”
“当年我大哥和二哥出事,所有人都以为是我做的,哪怕我解释了,他们都不信。只有大嫂相信,不是我。”
“她站在了我的这一边,我很高兴。可高兴的同时,也在担心。”
“担心什么?”温夏月问。
“担心她会出事。”祁霁说,声音忽然哑了下来,带着一丝哽咽。
“如果,如果她没有为我说话,如果……如果她没有坚信不是我,或许事情也不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大哥和二哥的事情,根本就不是意外,是有人蓄意为之,我想了很久都想不明白,怎么就偏偏是他呢?”
“后来啊,大嫂死在了我的面前。我无能为力,她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全是血,面目全非。”
听到这里,温夏月有些不愿意听了。
她抬起手,做了一个打断的手势。
“够了。”
她的打断,让祁霁剩下的话全部卡在了喉咙里。
温夏月看着他,目光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漠,“你说的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
祁霁嘴唇翕动了一下,没有说出话来。
“我坐在这里听了这么久,不是为了听你讲祁家的血泪史。”
她站起身,拿起桌上那个牛皮纸信封,“我来,只是因为你在电话里提到了九年前。
九年前的事情,你帮我找到了陈豹,我记你这个人情。至于其他的……”
“你自己去跟祁澜洲说吧!”
说着,她准备要走。
祁霁“祁澜洲把祁浩带走了,他知道了,是祁浩杀了他的父母。”
“……”
温夏月的脚步顿住了。
“我来找你,是想让你阻止祁澜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