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这份离婚协议,不算数。
医生并没有在祁家停留太久。
他把药膏和口服消炎药的使用说明写在便签纸上,然后就拎着医疗箱就出了门。
温夏月坐在床边。
她伸手想去够桌子上的水杯,手伸到一半又收回来。
转而拿起了手机。
手机的聊天页面上,内容还停留在一个多月之前。
她问祁澜洲几点回来。
祁澜洲回她,要加班,需要很晚,让她先睡。
房间里静得死寂,窗外的夜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
刚包扎好的手臂沉甸甸的,纱布粗糙的触感贴着皮肤,带着细微的钝痛。
和心口密密麻麻的酸胀交织在一起,缠得她呼吸都发紧。
祁澜洲那句轻飘飘的“我放你自由”,还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
他答应得太干脆了。
干脆得像是这么久以来的纠缠着急拉扯,试探,甚至是他深夜失控的温柔,小心翼翼的触碰,藏在眼底的隐忍。
变成了她一个人单方面的作天作地。
可是,她要的不就是互不相干,是两清解脱吗?
可当他真的点头应允,亲手推开她的时候,她胸腔里那根紧绷了数年的弦,轰然断裂,碎得五脏六腑都跟着疼。
原来最残忍的报复从不是针锋相对,鱼死网破,而是你蓄谋已久的恨意,最后只换来他的一句成全。
一夜无眠。
天光微亮,细碎的晨光透过落地窗的纱帘,浅浅落在地毯上,驱散了整夜的阴郁。
温夏月一夜未合眼,眼底的红血丝愈发浓重,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整个人透着一股耗尽所有力气的颓然。
房门被轻轻叩响的时候。
温夏月整个人都清明了些许。
“太太,陈特助来了,还带来了一名律师。”
王妈在门口和她说话。
温夏月回神,敛去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声音沙哑干涩:“好,我马上来。”
她进了浴室,清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换了一身衣服,走出来房间。
她来到楼下的大厅。
特助陈洋正坐在沙发上,旁边有一名她从未见过的男人。
大概就是王妈说的律师。
陈洋是祁澜洲最贴身的特助,跟在他身边多年,素来沉稳内敛,从不逾矩。
她坐在两个人的对面。
陈洋将一份装订整齐,白纸黑字的文件轻轻放在茶几上。
文件上最顶端赫然印着离婚协议书五个冰冷的大字。
“祁澜洲呢?离婚这么大的事情,他为什么不自己来跟我谈?”温夏月温。
陈洋摇了摇头,“太太,我并不清楚总裁的去向,他今天并没有到公司。这是他连夜拟定好的离婚协议,你可以看看。”
陈洋的天都塌了。
他自己吃了那么久的狗粮,磕了那么久的cp……
结果,这对cp要拆了。